残响站在答辩台中央。
他不是走过来的,是“凝聚”过来的——三千七百年的规则囚禁,让他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越了常规。白发如银丝般飘散,每一根都连接着细微的因果线;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,那是看透规则本质后的通透。
巨尺——天道监察者——的刻度全部转为赤红,规则波动中带着明显的怒意:
“违规介入!未许可的见证者!立即退出问道场!”
残响却笑了。
那是一种疲惫的、释然的笑。
“退出?老夫等了三千七百年,就等这一天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团光——那是他被囚禁在“破碎之间”时,用规则丝线编织的三千七百年的记忆。
“天道在上,老夫不是来捣乱的。”
“老夫是来当标本的。”
“第三问问的是:‘当道统之争爆发时,如何不毁掉自己建立的一切’?”
“那老夫就告诉你们——”
他捏碎光团。
三千七百年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出,在虚空中展开成一幅幅画面——
画面一:三千七百年前,TY-0017初代觉醒
年轻的残响站在高山之巅,身后是137名同样发现世界真相的修士。他们兴奋、激动、充满理想:“我们要唤醒所有人!打破这个虚假的世界!”
画面二:理念分歧
觉醒者团体内部出现分歧:
激进派:“直接撕开覆盖层,让所有人直面真相!”
温和派:“循序渐进,先建立新道统再突破!”
保守派:“太危险了,应该继续隐藏,积蓄力量!”
画面三:道统之战
分歧演变成冲突,冲突升级为内战。曾经的同道,如今刀剑相向。激进派指责温和派“懦弱”,温和派指责激进派“冒进”,保守派在中间摇摆,最终倒向……外敌?
画面四:青棋介入
委员会观察员青棋现身,他没有帮助任何一方,而是——利用了这场内战。他秘密支持保守派,承诺“帮你们维持现状”,条件是交出激进派和温和派的核心成员。
画面五:背叛与囚禁
保守派叛变,设计陷阱抓捕了残响和其他136名觉醒者。青棋将他们制成“规则锚点”,用于稳定虚假的天道覆盖层。
画面六:三千年囚徒生涯
在破碎之间,残响看着自己的道心一点点被抽取,看着自己的理想成为囚禁自己的枷锁。但他没有放弃——他用三千年时间,反向解析了青棋的规则系统,找到了137个漏洞……
画面到此戛然而止。
残响收回记忆,看向巨尺:
“天道在上,这就是标准答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