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玄烬的纵容引发嫉妒(1 / 2)

掌心那片彩纸被我塞进衣襟最里层,紧贴着心跳的位置。凉风一吹,布料贴在皮肤上,像块退热贴,可心里那股热劲儿还在烧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离开后院。脚踩在松动的石板上,没再回头。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,厨房还等着我回去熬粥。

魔参粥是玄烬点名要的,说是能压住体内躁动的魔气。但我琢磨着,这玩意儿跟办公室白领喝的养生糊差不多,光清淡没劲儿,得加料才提神。于是回厨房的路上,我顺手拐去调料架,抓了把干辣椒碎往小罐里装,又抠出两撮香菜末——上次墙上那行字还在我脑子里打转:“他至少吃了三块!”

这顿粥,我得多放香菜。

灶火升起来时,锅里的参汤咕嘟冒泡。我一边搅一边盯着火候,脑子里却飘过那个铁盒和钥匙形状的凹槽。下次得带把能撬动机关的工具,最好还能防锈……正走神,魔厨从外头进来,脸色有点怪。

“你待会亲自送过去。”

我勺子一顿:“不是有专人摆膳吗?”

“魔尊刚传话,点名要你进偏殿呈食。”

我眼皮跳了下。按规矩,像我这种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杂役,最多走到殿门口,由内侍接过去。直接进去?等于踩着红线跳舞。

但玄烬既然开了口,没人敢拦。

我端着托盘穿过长廊,一路感觉两侧窗户后头好几道视线黏在背上。到了偏殿外,值守魔卫果然让开路,嗓音平板:“入内,静步,勿抬首。”

我低头迈进门槛。

偏殿比想象中安静。没有熏香缭绕,也没有侍女环立,只有玄烬坐在主位案前,手里一本卷宗翻到一半,眉头微锁。他听见脚步声抬眼扫来,目光落在我手上托盘时,停了一瞬。

我没吭声,上前几步,把碗轻轻放在案角。动作标准得像外卖员给客户放餐盒——轻、稳、不打扰。

就在我准备后退时,他忽然伸手。

我以为他要掀盖尝味,结果他指尖一勾,从我肩头拈下一片香菜叶。

我僵住。

他也没说话,只是两指夹着那片叶子,看了两秒,然后随手弹进旁边痰盂。

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
我脑子里瞬间蹦出四个大字:**习 惯 性 动 作**。

这可不是对一个可疑穿越者的试探,这是熟人之间的下意识整理。就像同事帮你摘掉衣服上的饭粒,朋友顺手扯平你歪掉的领子——毫无距离感。

我低头退出殿门,直到跨过门槛才敢喘大气。

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可我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走廊转角处,幽梦站在廊柱阴影里,手里捧着一篮夜昙花。

她原本是要去偏殿献花的。这是她惯用的招数——借着“雅趣”之名靠近玄烬,顺便展示贵女风范。可刚才那一幕全落她眼里:我进去,他不动;我出来,他动手。

还是动的手。

她指甲陷进花篮边缘,竹篾刺破指尖都不觉得疼。那片被丢进痰盂的香菜叶,仿佛砸在她脸上。

林小满是谁?一个连魔族血统都没有的凡人,穿得像个跑腿的,说话满嘴怪词,连站姿都懒散得不像话。凭什么能踏进偏殿?凭什么能让魔尊亲手替她拂尘?

更凭什么……

她听见那句嘀咕。

我退到拐角时,随口念了句:“下次辣油再浓点,反正他也不怕上火。”

这句话本是自言自语,却被幽梦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浓点”“不怕上火”——说得好像她很了解他口味似的!

幽梦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她终于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了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被取代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