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在魔宫长大,见过无数觊觎魔尊权势与容貌的人。但她从不怕任何人,因为她知道,那些人都太“正经”了。他们敬畏他、恐惧他、想征服他,却不懂怎么让他放松。
而这个女人……
她居然能让玄烬做出那么柔软的小动作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。
幽梦缓缓松开手,花篮歪了一下,一朵夜昙坠地,花瓣裂成几片。
她转身离去,脚步无声。
当晚,她在自己寝宫翻出一枚玉簪。白玉雕成藤蔓缠枝,簪头嵌着家族徽记——赤焰莲纹。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信物,向来视若珍宝。
第二天清晨,她故意绕远路经过长老院外的回廊。那里常有厉敖的随从巡视。她走到半途,假装被裙摆绊了一下,顺势将玉簪甩落在石缝间。
她没捡。
回到宫苑后,她径直走向枯莲池。
晨雾未散,水面浮着几片残叶。她在池边石栏坐下,手指摩挲着腕上冰凉的镯子。
半个时辰后,一名灰袍仆役路过,悄悄将一枚玉簪放回她昨日停留的位置。
簪身依旧洁净,可内部 hollow 的空腔里,多了一张折叠的符纸。
她取出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朱砂小字:
**子时,旧祭台。**
幽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合拢手掌,符纸在掌心化为灰烬,随风飘走。
她站起身,望向魔尊寝殿方向。
那里此刻正有炊烟升起——又是那个女人在做饭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,也极冷。
原来有些东西,不是靠献花、吟诗、舞剑就能赢回来的。
那就换种方式。
她转身踏上通往后山的小径,鞋尖碾过一株野草,折断的茎秆渗出乳白汁液,在阳光下闪了瞬晦暗的光。
风从山谷吹上来,带着腐叶与硫磺的气息。
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的节点上。
离旧祭台还有三百步时,天色开始发青。
两百步,云层压低。
一百步,林间鸦群惊飞而起,扑棱声划破寂静。
她停下。
前方祭台半塌,石柱断裂,顶部符阵早已失效,只剩焦黑痕迹爬满地面。传说这里曾举行过禁术仪式,后来被玄烬亲手摧毁。
如今荒废多年。
她站在台阶前,袖中手指收紧。
片刻后,树影晃动,一道黑袍身影无声出现。
她没看他,只淡淡开口:
“你说你能让她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