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严厉至极的告诫,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位将领心头。他们深知,主公此言绝非戏言。
黄忠、周瑜和徐晃率先回道,声音铿锵:“属下明白!必严束部下,若有违犯,无需军正处动手,属下自当亲手斩之,以正军法!”
其余大将,也纷纷肃然表态,绝不敢纵容部下。
看着众将凛然受命的样子,陈珩的神色才稍稍缓和,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:“望尔等牢记今日之言。待大军凯旋,我不仅要论攻城略地之功,更要考较尔等安民抚众之绩!都下去准备吧!”
“谨遵主公之命!”众将齐声应诺,此次的应诺声,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与肃杀。
众将正待领命而去时,武将队列中,两位身着亮银铠甲的将领几乎同时出列。
“主公!”声音清朗而坚定,正是赵云赵子龙。
他抱拳躬身,俊朗的脸上带着不解与恳切,“云,自投效以来,承蒙主公信重,每战必欲为先驱。如今大军西征,三路并进,云愿领麾下骑卒,为主公摧锋陷阵,为何……为何独独未有云之任命?”
紧接着,另一侧也传来沉稳的声音:“末将田豫,亦同有此惑!豫麾下儿郎日夜操练,不敢有丝毫懈怠,只为沙场建功。此番大战,正是用武之时,恳请主公允我等参战!”田豫的语气中带着北方汉子特有的直率与焦急。
两位骁将的突然请命,让原本准备散去的众人再次停下脚步,目光聚焦过来。确实,在方才的任命中,无论是水军主力还是南路步骑,都未见这两位以骑战见长的将领身影。
端坐于上的陈珩看着台下这两位求战心切的爱将,非但没有不悦,脸上反而露出了了然于胸的笑意。
他抬手虚扶,温言道:“子龙,国让,快快请起!非是我不愿用二位,更非疑二位之勇。恰恰相反,正因为二位是我军中不可或缺的骑战翘楚,我才另有重任相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,手指划过即将成为战场的荆州地域。
“子龙,国让,你们来看。”陈珩的声音沉稳而充满说服力,“江夏郡,湖泊星罗棋布,河汉纵横交错;南郡之地,虽地势稍平,然水网依旧密集,更有无数稻田、沼泽。此等地形,大军行进尚需舟桥辅助,我精锐骑兵若陷于此,何以施展?岂不是让骏马困于泥沼,猛虎囚于浅滩?”
赵云与田豫顺着陈珩的手指看去,眉头微蹙,他们都是知兵之人,自然明白主公所言非虚。在江南水乡,骑兵的作用确实大打折扣。
陈珩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,语气转为激昂:“我知二位将军与麾下健儿求战心切!然,你们的战场,不在这荆襄水泽之间!”
他的手指猛地向北移动,划过广袤的江淮平原,直指中原:“看这里!北面的袁术,志大才疏,其麾下并非无铁骑!虎踞许昌的曹操,其麾下更有如狼似虎的虎豹骑!”
“还有那雄踞河北的袁绍,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尚且败于其手,其骑兵之盛,冠绝天下!更不用说,西面长安,李傕、郭汜麾下的西凉铁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