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呢抹上比那个还厉害,泡立刻就破了,只要破了的水不到处流就不会长出新包,安先生不妨给孩子抹上,抹完之后最好把孩子两个手包好,别让他再挠,孩子穿过的衣服最好天天换,最好烧了不要了,防止细菌重复感染,或者出去感染别的人。”听到周总这么说安先生又燃起了生的希望。
周总和长青告别了一家人忙着回去,“长青,让泽儿暂时别和这小孩玩。”长青其实一直绷着弦在,这下更紧张了。“这孩子身上的癣不知道会不会传染,他身上扁平疣都满了,没有两礼拜都不会好,他要让师父给他看看,我估计啊,没有半年不会好。”
“不是天花?”长青小心问。
“不是!肯定不是!我这半吊子只能看出这个,他这病够麻烦,你没听安先生说吗?反反复复干了小一年,肯定是没找到真正病灶。”两个人边走边聊进了家。
“怎么样?”小雁拉着泽儿诚惶诚恐。
“肯定不是天花!”周总笑着进卫生间洗手,“暂时泽儿最好别和他玩,他那癣我还拿不准传不传染,扁平疣肯定是他传的。”周总和长青忙着洗手,“他那全身都是扁平疣,两个礼拜能好都是万幸。”
长青一边洗着手也是忧心忡忡,老周估计的对。“老周,说实话,我没你那觉悟!还敢伸手拉那孩子?我看到那孩子一身斑斑点点,弄的药抹得小药人一样,我心都哆嗦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,到他家你连坐都没敢坐,那孩子为什么老反复?你听安先生说呢住院又好了,回来又犯了?我觉得他家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他家收拾的挺干净整洁,我是没看出来。”长青和周总忙好,长青拉着周总入了厨房。
“周总,匆忙之间就做了点鱼,别嫌素啊。”小雁摆好清蒸鲈鱼,颜色清爽看着有食欲。周总又看了看一桌子的菜几乎全素,除了肉汤里有几块骨头,一个清蒸鲈鱼,一个葱烧炸鱼段,几块煎鱼,银鱼蒸蛋实在没什么肉菜。周总惊讶了,“长青,小雁,你们平时吃的这么素?泽儿也和你们一样?”
长青把儿子抱椅子上蹲着无奈摸摸儿子头,“他平时想吃什么得先和他妈说,他最喜欢的他妈做的牛排,西菜中做牛排嫩有味道好吃,这不?把人家大门打坏了,他妈罚他以后不许吃大肉肉了。”泽儿噘着小嘴双手捧碗接着爸爸的夹菜。
周总一听乐了。“他家那大门玻璃是漂亮,就是太贵了,泽儿,下次买一个响铃拿手里一摇,叮叮当当脆响,小朋友就知道了。”泽儿听着瞪着大眼看着父亲,见父亲点点头高兴的吃了起来,周总继续道。“小雁,罚归罚!想想别的招,孩子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特别是精肉这一块别断了,不给他牛排,肉丸汤、红烧肉这些也要补充上。”
小雁都叹气,“周总,安夫人坚持她那玻璃是意大利进口的,三十多万呐,我都被他气坏了。”小雁看着儿子都无奈。
周总品着汤笑着,“我们刚去时安夫人一直在哭,一方面门坏了,更糟的儿子那样一身包,我看呐,安夫人一时半会顾不上门。”
小雁也笑了,“最可气是我找了一个专业的倪厂长,他专门生产彩色玻璃,他一眼就看出不是意大利的,就是他们厂的,还非请安夫人去看看。又听江姐回来说那孩子得了是天花,我们一家都吓死了,不敢去问问,不知道门的事到底怎么处理了?”
长青也自嘲笑了,“老婆,我也害怕!我进他们家什么都不敢碰,让我坐我都不敢坐。”一家人边吃边聊开心极了。
忙好了儿子换好衣服,长青把儿子抱在腿上,从书桌边拿了一个大本子一支笔。“泽儿,知道三十万块钱是什么样吗?”泽儿摇摇头,长青在本子上画着,“个十百千万十万,来!”长青拿着泽儿小手指点着一个一个数着,“个十百千万十万,前面这个是3,三十万,这边是钱。”长青在三十万上随手画了个小袋子上面$。“这是钱。”泽儿看着父亲开心点点头,父亲边说边画画觉得好玩。长青在旁边又画了一个大肉饼样,标了个汉字“肉”,“这是大肉肉,我们把一块大肉肉算一百块一个,”泽儿点点头认真听长青讲,小雁收拾好了过来看看,长青画的不怎么样,想跟孩子说什么?不是说三十万能买多少大肉肉吧?“那十个一百块买十个大肉肉,”泽儿点点头是啊一个一百块,十个一百块买十个大肉肉。长青在一边掏出1000块钱,“十个一百块。”长青慢慢的教儿子数了一遍。小雁心里纳闷,不会这么小就教他数学了吧?泽儿跟着父亲数了一遍,“泽儿,知道了吧?十个一百块一百。”长青放下一张又放一张,“二百。”又继续,“三百。”泽儿看着父亲放钱点点头,“四百,五百,六百,七百,八百,九百,一千。泽儿可对?”长青一直细心的关注儿子的表现,泽儿不急不躁很有兴趣的听父亲讲。长青写上1000,“这就是1000十个大肉肉?”泽儿点点头,长青顺着1000拿着儿子小手指点着,“个十百千万。”泽儿又点点头,长青示意小雁再拿些钱来,小雁忙着赶紧的拿出钥匙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万块,长青拿着儿子小手一张一张点着,“一百二百三百…一千。”每一千放一堆连续分了十堆,一遍一遍细心教着,小孩子的脑袋纯真,没有太多的干扰,很快和父亲对接上了,一千块十个大肉肉。“爸爸!爸爸!”泽儿按着一堆钱,“一千块十个大肉肉。”“对!”泽儿小手又挪到下一堆,“二十个大肉肉。”“好!”“三十个大肉肉。”“对!”……
小雁在一边看着吃惊极了,儿子说五岁其实三周多刚上幼儿园小班,这时候的孩子能认个数都是不错的,这都干到三十万?孩子懂吗?八成不懂!可和孩子爱吃的肉排联在一起就是一堆大肉肉,父亲教的耐心儿子学的开心,都是大肉肉嘛。
长青开心的在大肉肉那边个位对齐问儿子,“一万块能买多少个大肉肉?”泽儿小手抚着一堆钱又数了一遍,“十个大肉肉,二十个二十个…一百个,爸爸!一百个。”“好!我们记下来。100个,”长青就是通过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方式告诉儿子,三十万能买多少个大肉肉。依次对齐让儿子看的清楚,十个大肉肉对应1000一百个大肉肉对应,就这样最后算出来三十万能买多少个大肉肉?小雁真是领教了!自己带儿子自己教儿子一遍,儿子知道不知道了解不了解放一边,儿子不理解不会自己还发毛还生气,骂儿子笨,要揍儿子,越教越火,最后气得自己不教了,孩子也烦,他自己也不学了。好嘛!跟着他爸这又是数钱又有图又有物,他忙得热情的很,这下他学的是舒服些,又会数数了,还知道进位制了,还知道一万块能买100个大肉肉?真行。长青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什么十位进百位进,这小东西就知道了?长青从始至终没提学什么要掌握什么,就是带着他玩来着,这小东西人家还开开心心学会了。真是!自己苦口婆心说的口干舌燥不如他爸带他玩着。
长青当然看出小雁一边羡慕自己和儿子关系,轻轻拧了拧小雁下巴。“儿子聪明不聪明?能干不能干?”“能干!聪明!”小雁也高兴,泽儿也得意,长青吻着儿子小脸,“老婆,明天儿子不要去幼儿园了吧?”泽儿听着高兴坏了在父亲腿上蹦蹦,小雁纳闷看着长青,长青握着儿子小手,“儿子长扁平疣了,小孩子们在一起玩不懂事,再传染给别人不好,周总不是说三天就能好吗?好了再去。”也是!长青的话是对的,这么点小人知道什么呀?让他注意他就注意呐?不可能!还是待在家里吧,不能再把病毒传给别人了?小雁点点头,长青狡黠的,“儿子这回受伤生病了,要补补,明天中午给儿子做一顿大肉肉补补吧?”泽儿听父亲这么说可高兴了,又机灵的看着母亲,小雁是明白了,怎么着都得为他儿争取点好吃的,小雁只好点点头。在外面疯玩弄上扁平疣成了病号还享受功臣待遇?泽儿看母亲点点头开心亲吻父亲,长青的慧眼瞧着儿子示意儿子亲亲母亲,泽儿开心亲吻母亲献上甜甜的纯真的吻,一脸的世俗样子。
早晨送走了长青,小雁带着儿子在院子里,小雁收拾着花花草草,泽儿在院中玩耍,从昨天晚上长青教儿子数数来看,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,还是让孩子自己玩自己感兴趣的,小雁给有的花盆松松土,有的花草枯枝败叶剪了去,一边留心看着儿子,可千万别再跑出去了。
安先生匆匆忙忙过来了,远远看小雁在院中,安家阿姨指点着介绍着,“那位就是宋夫人。”安先生点点头三步并做两步。“你好,是宋夫人吧?我是后面安家的。”
“你好!安先生,这么早?什么事?”小雁心里有点嘀咕又担心,别把病菌带来,难道今天就要修门?小雁的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一大堆官司纠结着。
“我想知道昨天你们那位朋友贵姓啊?他的药在哪里买的?他认不认识好大夫?”儿子生病痛在儿子身上也痛在父亲的心上。小雁打开院门听到这连珠炮的问,这父亲八成想找好大夫看他儿子的病。“周总是开中药铺的,在淮海路上周记,周总店内有大夫,只是今天文大夫不当值,我听周总说贵公子的病就他师父出手最少也要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