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是英语。
交卷铃声响起时，凌凡放下笔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没有狂喜，没有焦虑，只有一种尽力之后的虚脱般的平静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将过去一个月所有的准备、所有的汗水，都倾注在了这份答卷上。
走出考场，冬日的阳光苍白而清冷，照在脸上却有一丝暖意。赵鹏从后面追上来，勾住他的脖子：“凡哥，考得咋样？我感觉这次阅读有点难啊！”
凌凡笑了笑，没给出确切答案：“尽力了。”
他心里在反复回放考试的细节。听力似乎比平时清晰，那几个细节题他好像都抓住了；阅读耗时比他预想的要长，那篇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文章确实绕，但他稳住了节奏，运用定位法没有自乱阵脚；完形填空做得出乎意料的顺畅，逻辑线索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；作文题目是“合作与竞争”，他避开了空洞的议论，用了一个篮球比赛的例子，引用了句库里的“o sides of the sa ”（同一枚硬币的两面），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写得顺手。
但“感觉”是靠不住的。他经历过太多次自我感觉良好结果分数惨淡的打击。这一次，他不敢有丝毫乐观。
等待成绩的两天，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胶水凝固了。他试图用数学题和化学公式来填充这段空白，但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未知的分数。118分，这个目标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既是指引，也是压力。
发成绩单那天，凌凡像往常一样坐在座位上，表面平静，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班主任按照惯例，从高到低宣读成绩和名次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北风吹过的声音。
“苏雨晴，142分。”
不出所料，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赞叹。
“林天，138分。”
依旧稳定得不像人类。
……
名字一个个念过去，凌凡的心跳也跟着名字的排列逐渐加速。已经念到十几名了，还没有他。难道……考砸了？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，班主任的声音清晰地传来：
“凌凡，总分678，班级第十二名。其中，英语……”
凌凡猛地抬起头，屏住了呼吸。
“118分。”
118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