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七日,清晨五点五十分。
凌凡醒来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。他没有立刻起床,而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——数学一轮复习正式启动。
昨天完成了数学和物理部分的地毯式扫描,发现了十几个需要重点突破的知识点。今天,他要按照作战地图的指引,开始第一场战役:数学的“集合到导数”模块。
这个模块,涵盖了高中数学最核心、最基础、也是最重要的部分。函数思想、方程思想、数形结合思想……这些贯穿整个数学的思维方式,都孕育在这个模块中。
构建好这棵知识树,数学这栋大厦就有了坚实的地基。
凌凡起床,洗漱,晨跑。
清晨的小区很安静,只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。他沿着跑道慢跑,脑海里却在快速闪回那些数学概念:集合、函数、方程、导数……
跑完步回家,吃完早饭,七点半准时坐在书桌前。
第一件事,不是翻开课本,而是打开蓝色的数学笔记本,翻到作战地图那一页。
他要再次确认今天的作战目标。
作战地图上,从“集合”到“导数”这一条主干,已经被红笔重点标出。旁边标注着时间:7.7-7.14(一周),目标:完成基础梳理,构建知识体系。
今天的任务,是这条主干的第一段:集合与函数概念。
凌凡翻到笔记本的第二部分——作战方案。
在“模块一:集合与函数概念”的作战方案中,今天(7.7)的具体任务是:
上午(8:00-11:00):
1. 集合概念梳理(1小时)
2. 集合运算与关系(1小时)
3. 函数概念梳理(1小时)
下午(14:00-17:00):
1. 函数表示与性质(1.5小时)
2. 基本初等函数(一)(1.5小时)
晚上(19:00-21:00):
1. 当日错题整理(1小时)
2. 知识体系构建(1小时)
很清晰。
但凌凡没有立刻开始。他先做了另一件事——拿出那张陈景老师送的旧笔记本,翻到数学一轮复习的部分。
他想看看,当年那个学长是怎么做这件事的。
学长在笔记本的第一页,画了一棵巨大的树。树根是“数学思想”,树干是“核心能力”,而第一根粗壮的分枝,就是“集合与函数”。
学长在这根分枝旁写了一句话:“这是数学的语言,是思维的起点。看似简单,实则深刻。弄懂它们,就弄懂了数学的语法。”
凌凡若有所思。
是啊,集合与函数,不仅仅是知识点,更是数学的语言。就像学英语要先学字母和单词一样,学数学要先学集合和函数。
这不是简单的复习,而是重新学习这门语言,重新建立这门语言的语法体系。
带着这种认识,凌凡开始了上午的工作。
他翻开高一数学必修一,第一章第一节:集合。
这一节,他高一时学过,高二复习过,昨天又用大纲扫描过。按说应该很熟了。
但他没有掉以轻心。
他拿出“集合的概念”知识卡片,按照卡片上的要求,开始自我检验。
卡片正面,核心定义栏写着:“集合: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事物的总体。”
很简单的一句话。
但凌凡问自己:真的理解这句话吗?
“具有某种特定性质”——什么样的性质?确定性的,互异性的,无序性的。
“事物的总体”——什么是事物?可以是数,可以是点,可以是任何数学对象。
“集合”——这是一种抽象的数学概念,是对具体事物的抽象概括。
以前,他只是记住了这句话,记住了三个性质。但现在,他要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数学思想:数学是如何从具体到抽象,如何用集合来刻画一类事物的共同特征的。
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写:
“集合思想的本质:分类、概括、抽象。
实例:班级所有学生构成一个集合,集合的性质是‘这个班的学生’。
数学意义:用集合这一工具,可以研究一类对象的共同性质。”
写完这些,他感觉对这个概念的理解深了一层。
不是停留在“是什么”,而是深入到“为什么”“有什么用”。
接着,他检验第二个要求:能用三种方法表示集合。
列举法:{1,2,3,4,5}
描述法:{x|x是小于6的正整数}
图示法:画韦恩图
很简单。但他没有满足。
他问自己:这三种方法各有什么优缺点?
列举法直观,但只能表示有限集;
描述法抽象,能表示无限集;
图示法形象,适合表示集合间的关系。
再深入: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?
研究集合本身时,用描述法;
研究集合间运算时,用图示法;
具体计算时,用列举法。
想清楚这些,表示方法就不再是机械的记忆,而是灵活的工具。
然后是第三个要求:能举例说明有限集、无限集、空集。
他举例:
有限集:{这个教室里的桌子}
无限集:{所有的自然数}
空集:{这个教室里的大象}
看似简单,但他进一步思考:空集在数学中有什么意义?
空集不是“没有”,而是一个具体的集合,是集合论的基石。很多数学定理的证明,都要考虑空集的情况。
这就是深度梳理——每深入一层,理解就深刻一分。
梳理完集合的概念,花了一个小时。
比他预计的要慢。但他不着急。
因为知道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基础打得越牢,后面走得越稳。
接下来是集合的运算:交集、并集、补集。
这部分内容,他以前掌握得很好,各种题型都会做。
但今天,他要从更高的视角来看。
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韦恩图,两个圆圈相交。然后在旁边写:
“运算的本质:集合间的关系。
交:共同部分,逻辑上的‘且’。
并:全部部分,逻辑上的‘或’。
补:对立部分,逻辑上的‘非’。”
然后,他把集合运算和逻辑联结词联系起来,发现它们之间有着深刻的对应关系。
再然后,他把集合运算和概率中的事件运算联系起来——事件的交、并、补,本质上就是集合运算。
最后,他把集合运算和生活中的分类思想联系起来——分类、合并、排除。
这样,集合运算就不再是孤立的数学操作,而是连接数学各个分支、连接数学与现实的桥梁。
这个梳理过程,又花了一个小时。
但收获巨大。
以前分散的知识点,现在被一条清晰的逻辑线串起来了。
上午最后一个任务:函数概念梳理。
这是重中之重。
凌凡拿出三张关于函数概念的知识卡片,摆在面前。
第一张:函数定义。
第二张:函数三要素。
第三张:函数表示。
他先看定义:“设A、B是非空的数集,如果按照某种确定的对应关系f,使对于集合A中的任意一个数x,在集合B中都有唯一确定的数f(x)和它对应,那么就称f:A→B为从集合A到集合B的一个函数。”
这段话,他背过无数次。但今天,他要逐字逐句地理解。
“非空的数集”——为什么必须是非空的?因为函数要研究数的对应。
“确定的对应关系”——什么是确定的?就是明确的、无歧义的。
“任意一个数x”——为什么是任意的?因为函数要研究的是整个集合的性质,不能有例外。
“唯一确定的数f(x)”——为什么是唯一的?因为函数要求单值性,一个输入对应一个输出。
理解完定义,他开始思考函数的核心思想:对应。
函数研究的是两个集合之间的一种特殊对应关系。这种关系要满足:每个输入都有输出,每个输入只有唯一的输出。
然后,他把函数和生活中各种对应关系联系起来:
时间与温度的对应——气温随时间变化的函数。
身高与体重的对应——某种统计规律。
学习时间与成绩的对应——努力与回报的关系。
这样,函数就不再是冰冷的数学概念,而是描述世界变化规律的语言。
接下来是函数三要素:定义域、对应关系、值域。
他以前对这三要素的理解是:定义域是x的取值范围,对应关系是f,值域是y的取值范围。
今天,他有了更深的理解:
定义域:函数的“输入空间”,决定了函数能研究哪些对象。
对应关系:函数的“转化规则”,决定了输入如何变成输出。
值域:函数的“输出空间”,反映了函数的所有可能结果。
这三者共同决定了一个函数的本质。改变任何一个要素,函数就变了。
然后,他把三要素和实际问题联系起来:
比如计算圆的面积,定义域是正实数(半径大于0),对应关系是πr2,值域也是正实数。
如果定义域变成全体实数,函数就失去了实际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