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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2章 父亲的支持:默默送来冰镇的绿豆汤(1 / 2)

九月五号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凌凡趴在书桌上睡着了,脸贴着草稿纸,铅笔还攥在手里。他梦见自己在解一道无限长的数学题,纸张从桌面铺到地平线,每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炭,烫得他手指起泡。

窗外的秋虫叫得撕心裂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轴发出极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
凌凡没醒,他太累了——连续四天每天只睡三个半小时,大脑像一台超载运转后强行关机的电脑,此刻任何声音都唤不醒。

一双穿着旧拖鞋的脚停在他书桌旁。

那脚的主人站了很久,久到月光在房间里移动了三指宽。然后,一只粗糙的、指节粗大的手伸过来,极其小心地抽走凌凡胳膊肘下压着的卷子——那上面有一道题算到一半,凌凡睡过去前,正在解一个复杂的方程组。

手的主人就着台灯光看题。

眉头皱起来,又松开,又皱起来。最后摇了摇头,把卷子轻轻放回原处。

接着,那只手端起桌角那个空了的玻璃杯——凌凡晚上九点倒的水,一口没喝,现在已经落了层灰。

脚步声轻得像猫,退出房间,带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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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的灯亮了。

凌建国——凌凡的父亲,这个五十三岁的货车司机,此刻站在灶台前,动作有些笨拙地打开冰箱,取出一个不锈钢饭盒。

饭盒里是深绿色的绿豆汤,熬得沙沙的,豆壳都滤干净了,汤体浓稠得像融化的翡翠。这是凌凡妈妈昨晚熬好冰镇的,本来打算今天给儿子喝,结果忙忘了。

凌建国把汤倒进小锅里,开小火。他不敢开大火,怕声音吵醒儿子——虽然他知道,儿子一旦睡死,打雷都未必醒。

他站在灶前等,眼睛看着蓝色火苗舔着锅底。墙上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,像他年轻时开货车数过的里程桩。

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男人,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?

或许在想儿子书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资料,每一本都被翻得卷了边。

或许在想儿子手上那个写字写出的老茧,比他自己方向盘磨出的茧还厚。

或许什么都没想,只是盯着锅里渐渐冒出的小气泡,等着温度刚好——不能太凉伤胃,不能太热喝不下。

汤热好了。

凌建国关火,盛进那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碗里——那是凌凡小时候用的碗,碗边有磕掉的瓷,露出黑色的铁底。

他端着碗走到客厅,没直接送进去,而是把碗放在餐桌上,自己坐在旁边,点了一支烟。

烟只吸了一口,就按灭了。他想起儿子说过讨厌烟味。

于是他就那么坐着,守着那碗绿豆汤,等它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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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零九分,凌凡猛地惊醒。

他是被噩梦吓醒的——梦里那道无限长的题,最后变成了一个黑洞要把他吸进去。

醒来时浑身冷汗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坐回去,眼前发黑。

低血糖。

他这才想起,自己从昨天中午到现在,只吃了半碗米饭。

凌凡扶着墙走出房间,想去厨房找点吃的。

然后他看见了餐桌前的父亲。

客厅没开灯,只有厨房透过来的一点微光。父亲背对着光坐着,身影像一尊沉默的山。桌上那碗绿豆汤,在黑暗里冒着丝丝白气。

“爸?”凌凡嗓子哑得厉害,“你怎么……还没睡?”

凌建国转过头。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,只听见声音:“汤刚好能喝。”

就五个字。

没有“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”,没有“要注意身体”,没有“别太拼了”。

就只是,汤好了,来喝。

凌凡走到餐桌边,坐下。

碗是温的,不烫手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——甜度刚好,绿豆熬得开花起沙,汤里还放了点薄荷叶,清凉直冲脑门。

他一口接一口地喝,喝得很急,像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。

喝到一半时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进碗里。

凌凡自己都愣了。

他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,可能是小学摔断胳膊那次。这几个月再苦再累再崩溃,他都没哭过。

可这碗绿豆汤,让他眼泪决堤。

不是委屈,不是感动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好像一直绷到极限的弦,突然被人轻轻托了一下,那瞬间的松弛,让所有强撑的坚强都化成了水。

凌建国看见儿子哭了。

这个开三十多年货车、见过无数车祸现场都没眨过眼的男人,此刻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他想做点什么,比如拍拍儿子的背,或者说句“哭什么”。

但他什么都没做。

他只是站起来,走到厨房,又盛了一碗汤,放在儿子面前。

然后坐回原位,继续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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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碗汤喝到一半,凌凡终于能说话了。

“爸,”他声音还带着鼻音,“我是不是……太没用了?”

凌建国看着他。

“闭关四天,效率反而下降了。”凌凡盯着碗里晃动的绿豆,“我以为我能行,我以为只要够狠,就能冲过去。可今天……今天我看着那些题,像看天书。我背过的公式全忘了,我会的方法全不灵了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:“爸,我是不是……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?”

这个问题,凌建国回答不了。

他只有初中文化,开货车为生。儿子的那些课本,他翻开就像看外文。那些函数、方程、化学反应,对他来说是天上的星星——看得见,摸不着,更不知道它们怎么运转。

但他知道另一件事。

“我开长途,”凌建国开口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,“最远一趟,从这儿到新疆,三千七百公里。”

凌凡看着他。

“开到戈壁滩上,前后几百公里没人烟。天是黑的,路是直的,车灯只能照前面二十米。”凌建国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掏出来,“困了,就掐大腿,扇耳光,把清凉油抹眼皮上。有次实在撑不住,我把车停路边,睡十分钟。闹钟响了,继续开。”

“开了三天三夜,到目的地卸货。货主说,你这批货晚了六小时,要扣钱。”

凌建国顿了顿:“我说,对不起,路上实在太累了,睡过头了。”

他看着儿子:“可我骗他的。我没睡过头,我是开到一半,胃疼得受不了,在路边吐了半小时。”

“为什么不跟货主说真话?”凌凡问。

“说了,他也会扣钱。”凌建国说,“还会觉得我这人不行,下次不找我拉了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
然后凌建国说:“你刚才问,你是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但我知道,人这一辈子,有很多时候,你觉得自己不行了,撑不住了,到极限了。”
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:“可太阳总会出来。你睡一觉,吃口饭,喝碗汤,就能再走一段。”

“至于能走到哪……”

这个沉默的父亲,第一次对儿子说出类似哲理的话:

“走到哪,算哪。但你不能停在半路,因为停在半路,就连‘到哪’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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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凡把那两碗绿豆汤喝得一滴不剩。

放下碗时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重新活过来了——不是体力,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:继续走下去的意愿。

“爸,”他说,“你去睡吧,明天还要出车。”

凌建国站起来,收了碗,走到厨房。水龙头开得很小,洗碗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
洗完碗,他没有立刻回卧室,而是站在儿子房间门口,看着里面那盏台灯,和灯光下堆积如山的书本。

“凡凡。”他忽然叫了儿子的小名。

凌凡回头。

“你书桌上,”凌建国指了指,“那个绿色的本子,我能看看吗?”

凌凡愣住了。

父亲从不过问他的学习,更不会主动要看他的东西。

“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凌建国补了一句,语气里有些罕见的不好意思。

凌凡走回房间,拿出那本绿色封皮的笔记本——那是他的“攻坚地图记录本”,里面画满了各种地形图、旗帜标记、战役总结。

他递给父亲。

凌建国在台灯下翻开本子。

他看得很慢,一页一页。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数学符号、物理公式、化学方程式,他直接跳过。他只看儿子手写的那些话——

“今日阵亡于函数放缩山,死因:贪多求快。明日调整:一次只攻一个山头。”

“电磁场战场大捷!赵鹏验证通过,此法可传授!”

“闭关第四日,差点把自己逼疯。修正:人不是机器,需要透气。”

看到某一页时,凌建国的手指停住了。

那一页的标题是:“为什么非要考那么好?”

“其实我也不知道。

有时候觉得,是为了不让爸妈失望。

有时候觉得,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。

有时候觉得,就是咽不下那口气——凭什么别人行,我不行?

今天忽然想通了:

可能都不是。

我就是想看看——

一个人,如果拼了命地往前跑,到底能跑多远。

我想看看那个‘最远的地方’,长什么样。”

凌建国盯着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
久到凌凡以为他睡着了。

然后,这个父亲合上本子,递还给儿子。

他没说“写得好”,没说“加油”,甚至没露出任何表情。

他只是转身走出房间,走到门口时,背对着儿子说了一句:

“绿豆汤还有,在冰箱里。累了就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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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凌凡重新坐回书桌前。

他没有立刻开始学习,而是先做了一件事——

把墙上那张“闭关倒计时:距离开学还有1天”的纸条撕下来。

换上一张新的:

“最后24小时:不是冲刺,是抵达。”

然后他打开攻坚地图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山头和旗帜。

过去四个月,他攻下了:函数放缩山、电磁场死亡谷、化学离子平衡沼泽、解析几何迷宫、古诗鉴赏雾林、英语长难句峭壁……

每一座山,都是血战。

每一面旗,都是伤疤。

而现在,他站在最后一片高地前——

那上面没有具体名字,只写着三个字:“整合区”。

意思是,把所有这些零散攻下的山头,连成一片完整的版图。让数学的思维能帮物理建模,让化学的平衡感能助语文分析,让所有知识在大脑里自由流动,互相滋养。

这是最难的。

因为这不是“学新东西”,是“让旧东西活起来”。

凌凡盯着那片高地,看了十分钟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因为他忽然明白父亲那句话的意思了——

“走到哪,算哪。但不能停在半路。”

整合区很难,可能24小时根本完不成。

但没关系。

他只要开始走,只要不停下,哪怕开学前只走出一小步,那也是“到了”某个地方。

而如果停在书桌前焦虑“我完不成怎么办”,那就真的哪儿也到不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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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凡开始了最后24小时的整合战。

他没有按科目来,而是按“思维类型”来——

第一战:“建模思维”整合

他把数学的函数图像、物理的运动模型、化学的平衡体系、甚至语文的古诗意境图,全部摊开。然后问自己:这些“模型”之间,有什么共通的心法?

答案在两张草稿纸后浮现:“简化现实,抓住核心变量,推演变化。”

数学函数简化了现实的数量关系。

物理模型简化了现实的运动规律。

化学平衡简化了现实的反应动态。

古诗意象简化了现实的情感世界。

它们都是一回事——人类理解复杂世界的方式,就是先造个简单的“模型玩具”,玩明白了,再回去理解真实。

这个发现让凌凡浑身战栗。

原来所有学科在最深处,说的是同一种语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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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战:“证据思维”整合

数学要证明,物理要实验,化学要现象,语文要文本依据,历史要史料……

所有学科都在教同一件事:别空口说白话,拿证据来。

凌凡在笔记本上写:“学习,本质是训练‘如何有理有据地相信一件事’。而这,可能就是成年后最重要的能力——不被谣言骗,不被情绪带偏,凡事看证据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父亲——那个沉默的货车司机,这辈子可能没说过几句漂亮话,但他开的每一趟车,拉的每一趟货,都是“证据”。证明他能吃苦,证明他守信用,证明他是个能扛事的人。

原来父亲早就活在“证据思维”里了。

只是他不知道这叫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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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,母亲起床做早饭时,看见儿子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
她轻轻推开门,想劝儿子睡会儿。

然后她看见了这样一幕——

凌凡站在白板前,左手拿着数学书,右手拿着语文古诗集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个函数的极值点,就像这首诗的情感转折点……你看,都是先上升,到顶,然后转折……”

他眼睛里有光,一种近乎狂热的光。

那不是疲惫的硬撑,而是发现宝藏般的兴奋。

母亲悄悄退出去,对刚起床的丈夫说:“儿子……好像在发光。”

凌建国正在穿工装,闻言顿了顿:“像他小时候,拼好那个一千块的拼图那样。”

“对!就是那样!”母亲眼睛忽然湿了,“好多年没见他这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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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整合战进入最艰难的阶段——“跨界解题”。

凌凡随机抽题:一道物理电磁场题,但他强制自己只能用“语文的意象分析”和“数学的函数思维”来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