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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古法归来,星灵遗痕(1 / 2)

星辉殿内的气氛,在苏清清与苏明远那场理念迥异的炼金比试之后,变得愈发微妙而紧张。表面上,众人依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交流,但暗地里的视线交锋、言语间的机锋,无不透露出苏家内部革新派与守旧派(原旨派)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。苏明远等本宗子弟,虽不再公然挑衅,但言谈间对“效率”、“实用”、“与联邦接轨”的推崇愈发明显,无形中构建起一种排挤“古法落后”的氛围。而支持苏云锦和苏清清的一些较为传统的族人,则愈发沉默,眉宇间带着忧虑。

就在这种暗流即将冲破表面平静的临界点时,星辉殿那扇由整块星光蓝晶雕琢而成的大门,忽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沉淀了万载时光的沧桑、平和却又深邃如星海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,瞬间抚平了大殿内所有躁动的能量与心绪。
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交谈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。

涟漪扩散,一道略显清瘦、穿着极其朴素的灰色长袍的身影,缓缓从光晕中迈步而出。来人身形挺拔,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但一双眼睛却澄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儿,又仿佛蕴藏着看透世事的智慧光芒。他的步伐很轻,落地无声,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空间的脉络之上,与整个星辉殿,乃至更广阔的天地产生着某种和谐的共鸣。

正是苏清清的爷爷,从第七区归来的苏慕远。

他的出现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迫人的威压,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。就连原本端坐于主位之上、正准备开口缓和气氛的家主苏星河,也猛地站起身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?

“爷……爷爷!”苏清清最先反应过来,惊喜交加地呼唤出声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这些日子承受的委屈、压力和对亲人的思念,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。

苏云锦也快步上前,恭敬行礼:“父亲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疑惑,因为按照原计划,苏慕远应该还在第七区处理迁移的后续事宜。

苏慕远的目光首先落在孙女身上,那澄澈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慈爱,他微微一笑,如同春风化雨,瞬间驱散了苏清清心中的阴霾。他轻轻拍了拍孙女的头,然后才看向女儿,淡然道:“那边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。感应到星辉殿的气息有些……躁动,便过来看看。”

他的话语平淡,却让苏星河以及他身后的几位革新派核心长老脸色微变。“感应到星辉殿的气息躁动”?星辉殿有重重禁制隔绝,他是如何隔着遥远距离精准感应到的?

苏慕远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,在苏星河脸上停留了一瞬,微微颔首:“星河,多年不见,你将家族打理得……颇具规模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,却让苏星河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连忙躬身道:“三叔!您老归来,侄儿有失远迎!快请上座!”

苏慕远却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两座炼金台,以及台上尚未收起的、苏清清和苏明远炼制的那两支药剂上。他缓步走了过去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。苏明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似乎想展示自己作品的优秀。而一些原本对古法不屑一顾的年轻子弟,此刻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面前,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倨傲。

苏慕远先是拿起苏明远炼制的那支淡蓝色药剂,放在鼻尖轻轻一嗅,又用指尖蘸取一丝,感受其能量流动。他点了点头,评价道:“提纯技艺精湛,能量结构稳定,疏导效率极高。不错,已得现代炼金术效率之三昧。”

苏明远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,却听苏慕远话锋一转:“然,刚猛有余,柔韧不足。此药剂,适于短时爆发,若长期使用,恐对经脉细微处有损,需辅以温养之物调和。炼金之道,伤人易,育人难。”

一针见血!直接点出了革新派追求极致效率可能带来的隐性弊端!苏明远脸色一僵,想要反驳,却在苏慕远那平静的目光下,话堵在喉咙口,说不出来。

接着,苏慕远拿起了苏清清炼制的那支乳白色药剂。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,仔细感知后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药性温和,能量内敛,生机盎然。好!‘感物’、‘引导’、‘平衡’,这‘生生不息’的意境,你已初窥门径。这才是炼金术本该有的,对生命的敬畏与滋养。”

得到爷爷的肯定,苏清清小脸激动得泛红,用力点头。

苏慕远将两支药剂并排放下,面对全场,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炼金一途,浩瀚无涯。追求效率与力量,是时代使然,无可厚非。但若一味求快、求强,失了与材料沟通的本心,忘了炼金术最初是为了‘理解万物,造化众生’,那便是舍本逐末,与冰冷的器械何异?”

他这番话,看似评价药剂,实则直指两派理念的核心分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