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照在街道上,苏野的脚步没停,眼镜片边缘掠过一道微蓝的光。他刚清掉便利店门口自动门的响应延迟,指尖还残留着数据流滑过的刺麻感。
林清寒走在旁边,手搭在枪套外侧,指节偶尔轻敲一下金属扣环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一直扫着四周——自从那块GM权限碎片开始发光,她的警觉就没降下来过。
“你说这系统升职也不给配个工牌?”苏野忽然开口,“连个制服都没有,以后查BUG还得先自报家门?‘我是监管官,信我’?”
“你要是穿制服,估计上面得印‘专业差评三十年’。”林清寒淡淡回了一句。
他笑了下,正要接话,脚步却一顿。
前方街角,一台老式公用电脑亭孤零零立着,外壳泛黄,散热口积满灰絮。一个穿破旧卫衣的年轻人蹲在前面,手指飞快敲击键盘,嘴里低声骂着:“又卡了……重启第八遍了!”
苏野眯起眼。
空气中有一圈极细的数据涟漪,像水底暗流,普通人看不见。但在他视野里,那台本该报废的终端正持续向外散发低频波动,节奏不规则,带着某种神经信号耦合特征。
“这机器三年前就该拆了。”林清寒走近两步,语气冷了些,“市政系统早就切换了。”
“但它现在不仅在线,”苏野推了推眼镜,镜片微光一闪,“还在收加密包。你看屏幕右下角那个跳帧。”
年轻人猛地回头,眼神发紧:“你们是谁?别靠近!”
苏野没理他,只盯着屏幕。乱码滚动得毫无规律,夹杂着十六进制字符和断裂的文本段落。可就在某一瞬,一行熟悉的缩写闪了出来——**KLN-7**。
那是先知凯伦在数据库里的编号。
“兄弟,你这电脑不是坏了。”苏野开口,语气带点惯常的讥诮,“是被人当肉鸡用了。”
年轻人一愣:“你懂这个?”
“比你懂。”他往前半步,“而且我知道它刚才往哪传了一段数据——不是档案请求,是验证握手。”
林清寒不动声色地移位,站到侧后方,手已按在战术腰包上。她没拔枪,但身体角度已经锁死这个区域的所有退路。
“我只是想查个人!”年轻人声音发抖,“我哥叫陈默,第一次数据潮时失踪的。只有这台终端还能连上旧档案库……别的都封了!”
苏野瞳孔微微一缩。
陈默。
这个名字他见过,在凯伦临终前的数据残片里,标注为“守门人”,原属史前AI维护组,负责监控主程序异常分支。后来记录中断,再无踪迹。
他蹲下来,视线与年轻人平齐:“你输入的是他全名?身份证号?还是生物密钥?”
“指纹验证加亲属关系链……这是合法通道!”年轻人急道。
“合法?”苏野冷笑,“那你有没有发现,每次你输完信息,屏幕会暗0.3秒?那是反向扫描,不是查询。”
话音未落,终端突然嗡鸣一声。
屏幕上的乱码骤然收敛,中央浮现出一行清晰文字:
“连接成功。守门人血脉验证通过。”
年轻人脸一下子白了: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”
苏野一把扣住他手腕,力道重得让对方抽了一下都没挣开:“立刻断电!拔电源线!现在!”
可晚了。
机箱内部传出轻微爆裂声,像是电路板某处烧毁。紧接着,一股微弱电磁脉冲扩散开来,周围三盏路灯同时闪烁,公交站牌的电子屏瞬间黑屏又重启。
林清寒迅速后退半步,低声问:“什么东西被激活了?”
“不是东西。”苏野盯着屏幕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协议。有人用亲缘数据做钥匙,触发了一个沉睡节点。”
他松开年轻人的手,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对准终端外壳。
“你要干嘛?”年轻人惊恐往后缩,“别碰它!万一炸了怎么办!”
“它不会炸。”苏野冷冷道,“炸的是我们来不及拦的东西。”
他准备发动“漏洞扫描”。
林清寒伸手拦了一下:“你今天用了三次技能,体力条还没恢复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