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目光没移开屏幕，“这不是普通BUG，是定向唤醒程序。等级至少四级，底层代码结构和天启AI早期日志一致。”
年轻人哆嗦着靠墙坐着，嘴唇发青：“我只是……想找我哥……”
苏野看了他一眼，语气缓了半拍：“你找亲人没错。但你不知道，有些门不该开。”
终端屏幕再次变动。
乱码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白照片：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，胸前挂着工牌，名字栏写着“陈默”。可就在下一秒，照片的眼睛部分突然动了一下，瞳孔转向屏幕外，直勾勾盯着他们。
年轻人倒吸一口冷气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我哥的照片！但我从来没上传过！”
苏野眉头紧锁。
这不是数据调取。
是回应。
他立刻调出技能界面，确认“漏洞扫描”剩余次数：两次。上次使用是半小时前清理井盖下的残留信号，消耗不大，但连续高强度操作仍有反噬风险。
“你真要扫？”林清寒低声问，“万一触发连锁反应，整条街区的电子设备都可能瘫痪。”
“不扫更麻烦。”苏野盯着那张照片，“你看他眼睛的刷新频率——每0.8秒一次，和城市监控系统的轮询周期完全同步。这意味着这玩意儿已经接入现实安防网络。”
年轻人突然挣扎起来：“等等！能不能先让我问我哥一句话？就一句！”
“不行。”苏野断然拒绝，“你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档案系统，是活的进程。你一句话，可能就是启动指令。”
“可他是我亲哥啊！”
“我也见过亲哥被改造成NPC的案例。”苏野声音冷下去，“满脸笑容，说着最亲的话，然后一刀捅穿队友后心——那种‘亲人’，你想要吗？”
年轻人僵住了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终端屏幕忽明忽暗，照片中的陈默依旧凝视着外界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。
苏野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虚空中，准备下达扫描指令。
林清寒悄然抬手，拇指拨开枪套扣环。
就在这时，终端自动弹出新对话框：
“是否允许远程访问？”
“权限级别：守门人亲属”
“倒计时：10…9…8…”
苏野眼神一凛。
“它在等确认。”
“那就别给。”林清寒一步上前，抬脚就要踹主机。
“别！”苏野猛地拦住她，“物理破坏可能触发备份同步，万一有镜像节点在其他地方激活，后果更糟。”
他转头看向年轻人，声音沉稳：“最后一次问你——你还想查你哥吗？”
年轻人咬着嘴唇，额头冒汗，颤抖着点头：“想……但我怕……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苏野盯着屏幕倒计时，“说明你还清醒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正对终端摄像头位置。
“漏洞扫描”即将启动。
视野中，蓝色数据线开始蔓延，缠绕向设备外壳。
倒计时走到“3”。
屏幕上的陈默忽然眨了一下眼。
苏野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