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窃取BUG：“模型延迟渲染”（等级B）？”
确认。
剧痛从太阳穴炸开，反噬来得比以往更快。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，嘴里泛起铁锈味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直接将窃取的BUG反向注入直升机的飞控系统，强制其在未来五秒内忽略模型缺失，维持完整运转逻辑。
旋翼重新稳定。
机体缓缓拉平，舱门处伸出一根牵引杆。林清寒一手抱住立方体，另一手死死握住杆子，被缓缓拖入机舱。
苏野却没有动。
他还漂在水面上方，左臂的数据化已经蔓延到肘部，皮肤裂开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光粒。他抬头望着那架终于恢复平稳的直升机，手指微微一勾。
剩余的翅膀残骸在他背后炸开。
一场小型数据风暴以他为中心爆发，银蓝色的乱码如涟漪般扩散。远处海面上，数百只由数据流拼凑而成的傀儡飞鸟正高速逼近，它们的眼睛是跳动的红点，翅膀划过水面留下腐蚀性的痕迹。
风暴撞上第一排飞鸟。
那些机械造物的动作瞬间错乱，有的自相撞击，有的直接坠海，更多的则在空中僵直，系统陷入短暂混乱。
趁着这片刻空档，苏野启动推进器残余动力，朝着直升机方向猛冲。
舱内，林清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将他拽了进来。机长立刻拉升高度，引擎咆哮着撕开云层。
下方海面，禁空领域的波动圈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层层崩塌。那些幸存的傀儡飞鸟停在原地，头部齐刷刷转向天空，红眼熄灭又亮起，像是在接收新的指令。
“暂时甩掉了。”林清寒喘了口气，松开苏野的手腕。
他靠着舱壁坐下，眼镜上裂了一道细纹，左臂完全透明，能清晰看见骨骼中流淌的代码。但他仍紧紧攥着那块从翅膀上剥离下来的能量核心，指节发白。
“它知道我们要回平台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不是撤退。”
“是引战。”
直升机穿过最后一片低云，钻井平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探照灯扫过甲板，技术人员早已等候多时，推着防护箱和检测设备站在降落区边缘。
机轮触地，舱门打开。
林清寒率先跳下，回头伸手要扶他。
苏野没接，自己撑着站了起来。脚步有些晃，但没倒。
两人一步步走向主控室方向。身后，应急小组正小心翼翼地将立方体残骸转移到实验台上，周围布满电磁屏蔽层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平台主楼台阶时，苏野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。
月光照下来，本该是一片模糊的暗影，可此刻，那影子的边缘正在轻微抖动，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，而且……比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