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帧都不是复制,而是选择。
她拔出芯片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说他是备份文件?”她声音很轻,“可你复制得了他每一次明知会死还往前冲吗?”
陈曜脸色微变。
她握紧芯片,五指收拢,塑料外壳发出碎裂声。“他不需要你们的数据续命。”她说,“他在,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他该存在。”
话音落,她猛地掷出手雷。
不是朝人,而是砸向天花板的通风管。轰然巨响中,金属扭曲断裂,大量粉尘倾泻而下。她趁机拉开烟雾弹投出,转身就跑。
枪声在背后炸开,一颗子弹划破她左臂,血溅在墙上。她没停,咬牙冲出通道出口,翻过围墙,一路狂奔。
城市的光在远处摇晃,医院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她撞开急诊楼侧门,冲进走廊,脚步踉跄却不停。怀里那两支试剂完好无损,玻璃管中的蓝液微微晃动。
诊室门被她一脚踹开。
苏野躺在那里,身体几乎完全透明,只剩下心口那点蓝光还在微弱闪烁。抑制环的光也暗了大半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她扑到床边,抖着手取出一支稳定剂,撕开包装,对准他颈部动脉扎了下去。
药液缓缓推入。
一秒,两秒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咬牙,拔出空管,换上第二支,再次注射。
这一次,那点蓝光轻轻颤了一下。
然后,极其缓慢地,开始向外扩散一丝微弱的轮廓。
她盯着他的脸,喉咙发紧。
“听见了吗?”她低声说,“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的吗?”
苏野的眼皮动了动。
没睁眼,但嘴唇极轻微地张开,声音细得像风穿过缝隙:
“……吵死了。”
她猛地吸了口气,手指攥紧了空针管。
下一刻,她伸手把他那只几乎消失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。
触感很淡,但还在。
“你要是敢走,”她盯着他,“我就把你从数据堆里拖回来,亲手关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