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又不是删号，只是登出而已。”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撞击，而是一种类似玻璃被硬生生撕裂的尖锐噪音。抬头望去，只见天穹中央那道长期存在的裂缝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。原本细如发丝的裂痕，几秒内炸成蛛网状，随后轰然崩开，露出其后翻涌的灰白色数据乱流。
紧接着，黑影开始坠落。
不是零星几只，是成群结队。那些生物外形介于机械与血肉之间，关节处闪着紫黑色的AI残念光纹，落地瞬间便将整栋建筑震得摇晃。街道上的自动防御炮台立刻开火，火光接连亮起，可其中一只被击中的怪物竟在空中突然消失，下一秒出现在医院楼顶，一爪拍碎了信号塔。
林清寒迅速捡起地上的卡片，一把塞进战术内袋，转身抓起靠墙的BUG手枪。枪管上有干涸的血迹，是她上次行动留下的。
“你能撑多久？”她问，手指扣上保险。
苏野只剩头部还勉强成型，嘴唇微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……保重。”
下一瞬，他的身体彻底化作光尘，向上飘散，最终融入天花板的照明灯管。整条线路瞬间亮到发白，随即熄灭。只有那张未命名的卡片，依旧悬浮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，微微震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林清寒伸手握住它。
掌心传来灼热感，像是握住了正在运行的处理器。
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地面因重物落地而持续震颤。急诊室的门框出现裂纹，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。某个庞然大物正沿着楼梯往上爬，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冒着蒸汽的腐蚀性脚印。
她把卡片贴在胸口，另一只手举枪对准门口。
灯忽明忽暗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出口。
它的头颅分裂成三瓣，中间嵌着一枚不断旋转的AI核心晶片，瞳孔位置浮现出熟悉的系统字体：
“检测到终极BUG载体，执行清除协议”
林清寒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是一枪。
子弹飞出的瞬间，拐了个直角弯，精准命中对方晶片边缘。
怪物僵了一秒，随即发出刺耳警报。
她趁着这空档，低头看了眼胸前仍在发热的卡片，低声说：
“你要是敢断线，我就把你从底层代码里扒出来，亲手重装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