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为了榨取利润,而是为了用自己的钱,为盟友打开一个撤退的路径!
黑潮资本的账户盈利数字,在屏幕上剧烈地上下跳动。
时而因为一次精准的短差冲高。
时而又因为被反扑的卖单砸中,浮盈转眼间大幅缩水。
红绿交错的数字,在屏幕上疯狂地跳动。
苏小琳紧紧握着笔,手心全是汗。
她强迫自己将这残酷一幕的每一个数据变化,每一个指令下达的时间点,都精准地记录在案。
她记录的不再是战术,而是生存。
这一次,不是在楼上观摩,而是被卷入了这场交锋的中心。
最终,下午三点整,收盘的钟声敲响。
那根疯狂跳动的K线,骤然定格在原地。
渡边彻脱力地瘫在椅子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他摸索着点燃一支雪茄,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火都对不准,试了两次才成功。
屏幕上那串代表利润的红色数字,在疯狂跳动后,最终定格。
数字是正的,但账户的交割单上,布满了被迫割肉平仓的亏损记录。
办公室里,没有胜利的欢呼,只有劫后余生的沉寂。
渡边彻刚开的一瓶庆祝用的香槟,孤零零地放在桌上,瓶口的锡箔纸还没撕开,此刻显得无比讽刺。
“我们的模型……全崩了……”
张小北盯着自己屏幕上那条完全违背所有算法逻辑的K线,喃喃自语。
“所有的预判在最后半小时全部失效……”
“这根本不是数据,是……是几股无法预测的力量在对撞。”
“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强。”
林清风看着屏幕上那片狼藉的交割单,声音低沉。
“今天,是我们轻敌了。”
苏小琳默默地将今天文件夹的命名,从“经典战例”,改成了“001号-海虹控股绞杀战复盘”。
她的眼中,对那种绝对力量的渴望,第一次被对未知风险的敬畏所取代。
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!
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,再次发出尖锐急促的铃声!
林清风走过去,按下免提。
电话那头,是一个沉稳、磁性,听不出任何喜怒的中年男人声音。
“黑潮资本的年轻人,你好。”
渡边彻脸上的庆幸凝固。
张小北正要拉开可乐拉环的手,也停在了半空。
那声音穿透电流,语调平淡,却不容反驳。
“今天的盘面,很乱,我不喜欢。”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
“我代表谁,你以后会知道。”
“这周日,杭州,西湖边的‘江南会’,我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不等林清风回答,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,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,补充道:
“对了,听说你喜欢让别人签‘借条’。”
“今天这笔搅乱规矩的账,我们当面谈谈,该怎么算。”
啪。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。
高桥绘里抬起头,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眉心第一次紧紧蹙起。
“‘江南会’,在任何公开网络中,检索结果为零。”
“只有一个流传于顶级富豪圈子里的模糊传说:那是华夏真正的顶级资本力量,用来制定规则、划分地盘的私人俱乐部。”
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一个在地图上,根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