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绘里的话，让办公室里的热烈气氛瞬间降温。
香槟的泡沫在空气里发出轻微的破裂声，最后归于沉寂。
渡边彻的身体僵硬。
他脸上的狂喜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后的冷漠。
他手里的酒瓶滑落，发出闷响，昂贵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流淌在地板上。
“草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一脚踹在服务器机柜上，金属外壳凹陷。
“那帮人把我们当玩具玩弄！”
“老板……这……”
张小北的声音发干。
他刚产生的希望，被涌上来的恐惧取代。
“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每一步了？那我们还没到香港，岂不是已经输了……”
办公室的热烈气氛，骤然变为沉寂。
“输？”
林清风转过身。
他走到高桥绘里的屏幕前，看着那个代表“影部”的蓝色数据流，脸上没有半分沮丧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收集废弃物？”
他问了一个没人想过的问题。
“因为他们也要计算投入，也要获取收益。”
林清风的指尖，在屏幕上那条微弱的数据流上轻轻划过。
“他们不是无所不能，只是一群更贪婪、更谨慎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敢在战况最激烈时加入，只敢在我们完成行动后，悄悄收集残余。”
他回过头，视线扫过团队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这恰恰证明，他们也有顾虑，也需要衡量得失。”
“更证明，我们的攻击能让他们感到压力。”
渡边彻粗重的呼吸平复下来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重新有了动力。
张小北也从地上爬起来，扶着墙，看着林清风。
“绘里，联系许翔。”
林清风下达指令。
“告诉他，庆祝活动可以开始了。”
他拿起外套，走向门口。
“我们不是去接受奖励的。”
“我们是去招募力量的。”
两天后。
深圳湾，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。
巨大的红木圆桌旁，坐着一群在A股市场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。
主位空着。
“宁波总舵主”许翔，一身素色唐装，安静地喝着茶，他散发的气场让周围的环境都显得庄重。
“佛山无影脚”穿着一件夸张的范思哲衬衫，却收敛了往日的张扬，只是烦躁地用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。
其他几个位置上，是几个在A股市场同样有盛名，却在“成都帮”压制下蛰伏多年的顶级游资人物。
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，都带着审视、好奇，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尊重。
门开了。
林清风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西装，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，和这里的奢华显得有些风格不同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许翔放下了茶杯。
佛山无影脚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。
林清风看都没看其他人，径直走到那个空着的主位，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“各位老板，时间宝贵，客套话就不说了。”
林清风一开口，就掌握了全场的主导权。
他没提钱，也没提那场刚结束的激烈交锋。
他让苏小琳打开了房间里的投影仪。
屏幕上出现的，不是K线图，不是财务报表。
而是一张张充满年代感的黑白老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几十年前，一个个曾经家喻户晓的民族品牌工厂倒闭，工人失业的场景。
“健力宝、乐凯胶卷、小护士、南孚电池……”
林清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，他每念出一个名字，在座几位老一辈游资人物的眼神，就更加沉重。
“这些，都是当年被外国资本用各种金融手段打击，最后被低价收购的国内企业。”
他话语一转，投影画面切换。
一张庞大的组织架构图出现在屏幕上，顶端，是两个鲜红的汉字。
“三岛”
“而现在，他们的手段升级了。”
林清风指着其中一个分支——“影部”。
“他们不再满足于收购一个工厂，一个品牌。”
“他们的目标，是直接控制一个地区的金融市场。”
“香港，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