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,每个字都像重物,狠狠砸在他们心上。
“他们给我的那封请柬,不是挑战我林清风一个人,是挑战我们所有在国内市场生存的人!”
“他们要证明,在华夏的地盘上,他们可以随意制定规则,可以随意获取他们想获取的利益!”
“今天是我,明天,就可能是许老板,是佛山,是在座的每一位!”
“他们要的,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屈服,把钱,把尊严,全部交出去!”
房间里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这些在资本市场里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,第一次,从一场看似寻常的商业冲突里,察觉到了深层次的危机。
一直沉默的佛山无影脚,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。
“我操!”
他双眼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声音嘶哑地吼道。
“我在A股横行这么多年,连监管机构都没让我屈服过!那帮人算个什么东西?!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林清风身上,那是一种完全的、不计后果的服从。
“林老板!你下令,怎么行动!”
“我佛山这次就豁出去了!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十亿!我倾尽所有,也要跟着你去香港,把他们干掉!”
许翔站起身,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他不像佛山那般暴烈,但镜片之后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看着林清风,第一次,将称呼从“林先生”换成了“林老板”。
“林老板。”
“你,赢得了我的尊重。”
“江南会的那帮老家伙,规矩多,不碰国境外的浑水。”
许翔话锋一转,声音里透出一种决断。
“但我许翔,我宁波解放南路,不能没个说法!”
他伸出一只手掌。
“之前说好的五十亿,一分不少。”
“我个人,再掏十个亿!”
他顿了顿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竟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笑来。
“就当是……给你帮帮场子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几位游资大佬。
“诸位,唇亡齿寒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“今天咱们不谈钱,不谈利益,就干一件事。”
许翔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“把那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伸过来的手,给它剁了!”
“我操!算我一个!”
另一个大佬猛地一拍桌子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十五亿!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!不就是钱吗,亏得起!”
“妈的,干了!”
又一人站起,满脸涨红,“我出十个亿!老子别的没有,就是钱多!让他们知道A股的钱,烫手!”
“也算我一个!五个亿!”
一个声音附和道,“不为赚钱,就为给那帮狗娘养的一个大比兜!”
会议室里,气氛被彻底带动。
他们不再是互相提防的对手,而是一群被激发出战斗意志的力量。
林清风坐在主位,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清楚,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。
他身后,站着的是A股市场最强悍、最精明,也最不能容忍外敌的力量。
当天下午。
赛格公寓,顶楼。
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死死地盯着墙壁投影上那个巨大的数字。
高桥绘里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一个又一个资金到账的提示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接连响起,如同鼓点。
“指定离岸账户,入账:50亿RMB”
“指定离岸账户,入账:10亿RMB”
“指定离岸账户,入账:5亿RMB”
……
最终,随着最后一笔资金到账,高桥绘里敲下确认键。
屏幕上,黑潮资本香港作战总账户的余额数字,彻底定格。
“133.8亿 RMB”
渡边彻看着那个数字,身体轻微颤抖。
他想去拿雪茄,却发现指尖不听使唤。
张小北张着嘴,大脑宕机,那串数字冲垮了他对金钱的所有认知。
苏小琳上前一步,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全新方案推至林清风面前,封面上是她手写的五个字——“香江绞肉机”。
林清风站起身,径直走向窗边。
窗外深圳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海,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这片繁华,直抵那片更远、更亮,也暗藏杀机的港湾。
“绘里,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安排全员后天过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