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能按常理布防。”拿破仑走过来，拿起一根指挥杖，直接在地图上画出三条反向箭头，“我们不需要等她动手。既然知道她要来，那就先把她的补给线掐断。我在法国时对付奥地利，就这么干的——你不让他吃饭，他就没法打仗。”
诸葛俊盯着那三条线，缓缓道：“可我们现在还没宣战，贸然出击，怕惹非议。”
“非议？”拿破仑嗤笑一声，“敌人已经在你家里埋灶做饭了，你还担心别人说你脾气不好？”
诸葛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：“你说得对。有时候，最大的风险不是打得太早，而是打得太讲道理。”
他转身走向案台，提笔蘸墨，写下一道密令：令各边镇加强烽燧轮值，每日报平安不得迟于辰时；令工部即刻加固玉门关至阳关段城墙，增筑了望塔五座；令户部暗查全国钱庄底账，凡发现成色不足之宝钞，立即封存并追查来源。
写完，他将令书交给侍立一旁的内监：“速发六百里加急，全部加印‘太极印’，视为最高军情。”
拿破仑看着他处理完政务，忽然问道：“你真打算全面备战？”
“不是打算。”诸葛俊收笔，抬头直视他，“是已经开始了。你以为昨天的演武只是为了整顿军纪？那是第一支快速反应营的验收。从今天起，所有边军将领必须接受你的战术考核，不合格者就地免职。”
拿破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：“你不怕有人弹劾你滥用军权？”
“我怕。”诸葛俊淡淡道，“但我更怕将来有人骂我坐视亡国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这时，外头又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兵部小吏慌忙进来，手中捧着一份新到的情报：“陛下，刚刚截获一支波斯商队密信，其中提及‘绿洲会议’，参会者包括斯万卡特使与犹太十二长老中的九人。会议地点在赤水城外废弃佛寺，时间是十日前。信中称……协议已签，行动代号‘断脊’。”
拿破仑猛地转身，盯着地图上的赤水城：“十日前？那就是在我们整军的同时，他们已经在部署反击了。”
诸葛俊缓缓走到沙盘前，目光落在波斯方向。他伸手，将代表波斯主力的黑色旗子一枚枚摆上边境要道，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清理内部，以为我们顾此失彼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他们忘了，真正的对手，从来都是同时盯着内外两条线。”
拿破仑站到他身边，拿起另一面红旗，插在玉门关外五十里处：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内外夹击。”
诸葛俊看着那面红旗，忽然问：“如果你是斯万卡，下一步会怎么走？”
拿破仑毫不犹豫：“不会立刻开战。她会先派小股部队骚扰商队，制造恐慌，等我们疲于应付时，再突然发动总攻。”
“所以？”诸葛俊侧头看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拿破仑眼神一凛，“我们得让她相信，我们会按她的剧本走。”
诸葛俊嘴角微扬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拿破仑伸手，一把掀翻沙盘边缘的几座假山模型，尘土飞扬，“我们在她以为安全的地方，埋下她最想不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