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立刻上前一步:“敢问使者,您第六题‘寒潭照剑骨’,可是单纯写景?分明已在喻志。既许你们寓言于诗,为何不许我方明义于词?”
“就是!你们自己先带了刀,还怪别人拔剑?”台下有武将大声嚷道。
围观百姓哄笑起来。
诸葛俊这才开口:“诗言志,文载道。你们用诗句攻讦我国,我们以文章正名,有何不可?”
他站起身,扫视全场:“第一场,大龙胜。”
掌声再次炸响。
高丽使者站在台上,嘴唇发白。他带来的文士低头收笔,连看都不敢看台下一眼。
李承言拱手行礼,从容下台。
诸葛俊望着他的背影,轻声对身旁内侍说:“记下来,此人赏银百两,赐进士出身。”
内侍连忙记录。
这时,永宁宫方向走来一名宫女,手里提着个竹篮。她走到殿角,将篮子放下,转身离去。
篮中是一叠新写的诗稿,最上面一页写着三个字:《卫国吟》。
诸葛俊没有去拿,只是多看了那篮子一眼。
片刻后,礼部尚书上前禀报:“陛下,明日武试场地已备妥,五军都督府报来八名候选将领,江湖三大门派也派来了高手名单,是否现在过目?”
“不急。”诸葛俊摇头,“让他们先在校场热身。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补充一句:“告诉他们,文试赢了,武试更要赢。不能让别人觉得,我们只会动嘴。”
礼部尚书领命退下。
诸葛俊重新坐下,手指划过桌面那道莲子羹留下的印子。他忽然问:“昨夜济州岛有没有新动静?”
东海水营密探昨日报信,倭舰并未撤离,反而悄悄向北移动了十里。
“回陛下,倭船仍在原地,但桅杆多了两面黑旗。”
“黑旗?”诸葛俊眯眼,“什么样式?”
“像是某种符纹,形如蛇缠刀。”
诸葛俊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盘。那是太极神帝系统的核心器物。他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,输入几个关键词。
铜盘微微发热,浮现一行小字:
“高丽叛军近期行动模式匹配度:87.4%。建议关注仁川至平壤一线兵力调动。”
他合上铜盘,放回袖中。
此时,高丽使者终于走下高台。他经过诸葛俊座前时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这场比试,不过是开始。”
诸葛俊看着他:“你说得对。这才第一场。”
使者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诸葛俊没动,目光追着他背影直到消失在宫门外。然后他转向身边近臣:“传令影鳞组,盯死这个使者。他今晚若写一封信、见一个人,都要立刻上报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看向校场方向:“明天的武试,我要看到真本事。不是花架子,是要能上战场的人。”
近臣记下。
天色渐亮,阳光洒在高台上。那十六张书案已被收拾干净,唯有李承言刚才写诗的那张纸上,墨迹未干。
风一吹,纸角微微翘起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行小字:
“若文不能护国,何以为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