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平壤城外的军营就响起了号角。
戚继光披甲走出大帐,手里握着那封未拆的劝降信。他看了一眼城头,昨夜没人来取信,也没人开门。
副将快步走来:“火油泼过城墙,檑木堆在城头,他们准备死守。”
戚继光把信交给亲兵:“烧了。”
“是现在攻城?”
“等风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,“风一起,南门火势会往里卷。告诉弓手,专射持火把的人。”
半个时辰后,北风骤起。
戚继光拔剑出鞘,往前一指:“撞门!”
冲车撞上南门时,城头火油倾下,可风向不对,火焰反扑上去,烧着了守军自己的棚子。浓烟滚滚,守兵乱作一团。
云梯迅速搭上城墙。大龙朝士兵顶着盾牌往上冲,弓弩手在下方压阵,箭雨不断。西门也同时发起进攻,鼓声震天,敌军分不清哪里是主攻方向。
南门破开一道裂口,工兵塞进炸药包。轰的一声,木门炸飞,碎块砸倒一片守兵。
戚继光翻身上马,带头冲入城内。骑兵紧随其后,铁蹄踏过石板路,直奔王宫。
沿途有百姓躲在屋内偷看。士兵们按令行事,不进民宅,只在街心列队前行。通译官边走边喊:“天军只拿逆首,不伤良民!”
王宫大门紧闭,宫墙上站满死士,手持长刀。
戚继光勒马停下,命神射手封锁两侧高台,又派游骑绕到后殿,从偏门杀入。
宫门被撞开后,他亲自带二十亲卫突进广场。朴国昌就站在正殿前,身穿金甲,手握弯刀,身后三百死士列成刀阵。
“你已无路可逃。”戚继光下马,提枪上前。
朴国昌怒吼一声,挥刀扑来。
两人交手不过三合,戚继光侧身避过一刀,枪尖挑中对方肩甲,咔的一声,甲片飞出。他顺势横扫一枪,朴国昌踉跄后退,手中刀被挑飞。
“奉天子诏,缉拿叛逆!”戚继光喝道,挥手示意亲兵上前锁拿。
朴国昌被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骂,声音嘶哑。亲兵给他戴上铁镣,拖向地牢。
广场上的死士见主将被擒,有人扔下兵器,有人跪地求饶。只有十几个不肯降的,转身往侧殿跑。
戚继光早有安排。伏兵从廊下冲出,当场拿下五人,其余人见状,纷纷弃械。
“愿归顺的,编入劳役,修桥补路。”戚继光下令,“顽抗到底的,押到城门口斩首示众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死忠将领从屋顶跃下,刀直刺戚继光后背。
亲兵反应极快,抬盾挡住。那人被围住,几下就被打倒在地。
戚继光看都没看他一眼:“拖走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,带着人接管王宫。旧臣从地牢放出,国库封存,印信收缴。新榜文很快贴满宫墙:“大龙天军代行天道,惩奸除恶,护佑黎民。”
中午时分,全城基本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