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眼神,彻底刺痛了顾玄夜。
他低吼一声,像是终于无法忍受,几步跨到她面前,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。
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猛地伸出双臂,将她死死地困在了他与身后冰冷的墙壁之间。
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,将她完全包裹。
不同于往日的冰冷强迫,此刻他的身体滚烫得吓人,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,灼烫着她的肌肤。
他没有吻她,而是像一头迷失的野兽,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。
不是亲吻,而是用一种近乎贪婪和绝望的方式,深深呼吸着她身上那清冷的、带着淡淡梅香的气息。
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最敏感柔嫩的肌肤上,引起一阵抑制不住的细微战栗,汗毛瞬间竖起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醉醺醺地呢喃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言喻的痛苦,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她精致的锁骨,那触感带着酒气的灼热和唇瓣的柔软,形成一种极其暧昧的刺激,
“为什么不能是朕……”
他的手臂如同铁箍,紧紧缠着她的腰肢,力道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腰身折断,彻底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,融为一体,再也无法分离。
江浸月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,动弹不得。
他身上炽热的温度和沉重的呼吸,如同无形的枷锁。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仰着头,睁着一双清冷的眼眸,望着头顶那模糊的、绣着繁复凤穿牡丹图案的帐顶。
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,他呼吸带来的战栗,他手臂箍紧的力度,他唇瓣擦过锁骨的触感,以及那浓烈酒气中混杂的、独属于他的强势气息,都清晰得令人心慌。
她像一座冰封的雪山,任由外部烈火熊熊,内核却依旧寒冷彻骨。
而她身上之人,则如同扑火的飞蛾,带着醉后的迷乱、偏执的狂热和深可见骨的痛楚,试图用这近乎野蛮的拥抱和触碰,来确认什么,或者说,来乞求什么。
这极致的对比——她清醒的冷漠与他醉后的脆弱狂热——在昏黄的灯影下,交织成一种悲伤而浓烈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欲望氛围。
顾玄夜似乎不满于她的毫无反应,埋在她颈间的头动了动,滚烫的唇开始沿着锁骨的线条,笨拙而急切地游移。
没有章法,只有一种本能的、想要靠近、想要占有、想要在她身上打下烙印的冲动。
他的大手也开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摩挲,隔着寝衣,那粗糙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,所过之处,激起一阵阵隐秘的电流。
江浸月依旧看着帐顶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生理的反应诚实地背叛着她的意志,肌肤在他滚烫的触碰下开始发热,呼吸也渐渐失去了平稳。
可她眼中的冰层,却未曾融化分毫。
他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,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,动作变得更加急切。
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,几步走到凤榻边,将她放入柔软的锦被之中。
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帐幔晃动,灯火摇曳。
在这一方狭小密闭的空间里,酒气、体温、压抑的喘息与无声的对抗交织在一起。
他像个迷路的孩子,又像攻城略地的暴君,用唇齿和双手在她身上探索、索取,试图点燃那冰冷的躯壳,找回一丝过去的温存痕迹。
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绝望的热度,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痛苦的质问。
她闭上眼,任由感官被卷入他制造的漩涡,身体在他熟稔的挑逗下不可避免地产生战栗……
可她的心,却像是悬浮在半空,冷眼旁观着这具身体的本能。
他不再是全然粗暴的征服,而是带着一种醉后的节奏,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,确认她的存在,也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冰凉的肌肤上,他伏在她耳边,断断续续地、如同梦呓般重复着:“月儿…·…看看朕………是朕·…”
江浸月始终没有睁眼,也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,指甲深深陷入身下的锦褥之中。
身体的欢愉与心灵的枯寂,形成最残酷的割裂。
这场发生在醉酒与清醒、狂热与冷漠之间的纠缠,充满了悲伤的欲望和无声的呐喊。
他试图用身体占有来填补心灵的沟壑,而她,则用冰冷的承受,坚守着内心最后一片不容侵犯的荒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