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路见徐东亮的脸色依然不开晴，便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，真正耍起了无赖。
“你，你咋有点耍无赖了呢，”徐东亮终于叹了一口气，无可奈何地朝姜大路挥挥手说，“行了，行了，你别在这纠缠我了，弄得我脑袋疼。你去几个处室转转吧，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，真是的，姜大路，你咋这么难缠呢。”
姜大路脸上露出“阴谋”得逞的狡黠的表情，他呵呵笑了，心想老领导，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啊。于是他堆起笑脸，朝徐东亮拱了拱手，说：“还是老领导关心我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，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，去委里的几个处室求助，告辞了。”
“滚！滚！”徐东亮不耐烦地朝他挥手，“姜大路，我让你去几个处室，不是让你去打着我的旗号走关系，我还是那句话，如果你们报上来的项目不够审批资格，你就不要做梦，别想从我这里拿走半分钱。”
姜大路是被两位副处长在电梯拐角处堵住的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将姜大路夹在中间。他们是姜大路在发改委就任时的好朋友。
板着脸的两人的表情，有些严肃，不苟言笑的样子，让姜大路哭笑不得，他说：“干嘛啊，想劫持人质啊，像土匪劫道似的。”
一位戴眼镜的副处长，眉毛一挑说，“就是要打劫，咋的！”
姜大路“嘁”了声，假装不耐烦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吃饱了撑的，让开，我还有正事要办呢。”
另一位副处长瞪眼说：“咋的姜大路，当上县委书记牛掰是吧？你是把弟兄们都忘记了，乐不思蜀了吧？”
姜大路白他一眼，故意叹口气，说：“唉，我都快愁死了，哪来的乐子啊。”
眼镜副处长扯住他胳膊，说：“好不容易回来一次，你不跟我们打招呼，直接就钻进徐副主任办公室，咋的，你现在眼里只有领导，没有哥们朋友了啊？跟我走，去我办公室坐坐，晚上哥几个慰问慰问你。”
姜大路说：“你们胆子够大的，现在要求这么严格，你们竟敢结伴出去喝酒？”
眼镜副处长赶紧捂住姜大路的嘴巴，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左右，见附近没有人，才悄声说：“你小点声行不，我的祖宗。再说了，谁说我们要喝酒了？咱们喝咖啡还不行吗？”
这时，姜大路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陈晓打过来的。姜大路赶紧接听，陈晓问他，晚上回不回家吃饭？
姜大路想说回家吃饭，他想利用这短暂难得的时间，尽量多陪陪老婆孩子。可他瞅了瞅两位副处长，见他俩都对他横眉立目，挤眉弄眼，甚至要抢夺他手机的架势，姜大路知道搪塞不过去了，就对陈晓说：“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，在发改委遇到了几个以前的同事，关系都很好的，说晚上一起出去喝杯咖啡。”
陈晓不相信地哼了一声，说：“你就糊弄鬼吧，喝咖啡？你们好不容易见面了，就只是喝一杯咖啡吗？大路，我可警告你啊，你少喝点，别像个死猪似的回来烦人，不然我可不搭理你。”
姜大路语音轻柔地说：“放心吧，晓晓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眼镜副处长办公室。姜大路和眼镜副处长寒暄了一阵，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。他们又等了十几分钟，估计单位下班的同事都走净了，两人才离开办公室，进入地下停车场。
半个小时后，眼镜副处长直接把姜大路领进一家咖啡厅的楼上单间。环顾左右，发现里面装饰得古朴典雅，属典型的欧派风格。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，古典音乐丝丝缕缕地钻进耳里，余音袅袅，舒服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