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凯旋就是这么一个人,他不管谁批准的,不管韩春生的后台有多硬,只要他发现这个游乐园建设在江堤内,影响了汛期泄洪,只要是违规建筑,他就要把他把除掉。
余凯旋瞪了刘大壮一眼,说:“我还没追究你渎职呢,你倒拿韩春生的背后势力压我?刘大壮,我来问你,当初是不是你强迫胡宝山签的字?不然,他作为一个小小的税务局长,绝不敢光天化日之下,违规侵占泄洪河道,知法犯法!”
艳阳高照,空中没有一丝风。炙热的阳光,加上余凯旋咄咄逼人的追问,让刘大壮和胡宝山后背流油,汗湿衣衫。
恤品江外。老旧的棚户区。
余凯旋已经在棚户区走了5条胡同里。虽然他已年过50多岁了,但从他的脚步迈动频率和速率上看,看不出是这个年龄的人。
刘大壮和胡宝山等人满头是汗,跟在余凯旋后面。胡宝山抹了把脖子上的汗,对余凯旋介绍道,“这片老旧棚户区,是我县最大的棚户区,大约六七千户,主要是原来的几个工业企业的家属区。”
余凯旋停住脚步,看着低矮破旧的棚户区问:“你说清楚点,这里到底有多少户人家?”
“好,好像有六千户多户。”胡宝山虽然年纪比余凯旋小了10来岁,但肥胖的身躯,以及纵情酒色,令他的身体早就虚得很,他的头上一直冒着热汗,上衣都湿透了。
“六千多户是多少?是多几十户,还是多几百户?”余凯旋对待工作就是这样,丁是丁卯是卯,绝对的较真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在炙热的阳光下,走了这么远的路,胡宝山本来就热得难受,再被余凯旋这么刨根问底地追问,胡宝山脸上的汗更多了,豆粒大的汗珠,噼里啪啦滚落下来。他说:“具体是多少户,我说不清楚,我,我回去再让他们查一查,然后再跟你汇报。”
刘大壮担心,余凯旋再在众人面前训斥胡宝山,便替他解围说:“这里的住户非常杂,不仅有老工业企业的职工,还有许多外来人员临时租住的,且流动性比较大,所以很难统计出准确数字。”
“你们这都不是借口。”余凯旋说,“人口再怎么流动,这里的房子不会流动吧,它是固定的,怎么就统计不出准确数字呢?”
余凯旋终究还是把目光望向了胡宝山,“还是你们的工作不扎实,胡宝山,我都已经在会议上布置十多天了,怎么你们连一个准确数字都统计不上来,你们是怎么干工作的,糊弄日本鬼子呢?”
“我……”
胡宝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,尴尬得不知怎么为自己辩解好。
刘大壮抢过话头说:“余县长批评得对,是我们的工作节奏太慢了,工作细节做得也不够扎实。宝山,回头你立即安排人员,对这片棚户区的基本情况进行详细的统计,尽早完成,然后把准确的数字上报给我和余县长。”
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”胡宝山犹如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答应。
日已中午,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一片云彩,中天上的太阳像个毒辣的火炉,无情地炙烤着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