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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0019陈晓沉默了一会,幽幽地自责:“都怨我,要不是我生病,你也会战斗在现场的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不许你这样说,”姜大路又点燃一支烟,“不能在身边照顾你,我这个做丈夫的已经很失职了,是我没有这个能力……”
陈晓哽咽起来,“对不起,大路!作为妻子,我不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,助你一臂之力,却总是连累你,我,我真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姜大路急了,在月空中用力劈了下手,气恼说:“不许你胡思乱想,晓晓,坚强点,挺一挺,按时吃药,你的病情会得到好转的,相信我,答应我!”
……
夜色阑珊,江水汹涌。月光下的恤品江的江水中,姜大路挥动着臂膀,奋勇地劈波斩浪。
他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,他奋力地逆流,向上游游去。
虽然逆着汹涌的江水游泳,游得很慢、很费力、很艰难,但他仍然奋力挥动手臂,倔强而不屈。江水的浪涛中,一个身影,一点一点地向上游游去。
向上游了两千米,他累得精疲力竭,便顺水漂到彼岸。他在沙滩上躺了下来。头顶是满天星斗和一轮满月。
啊——啊——
姜大路拼尽全力,嘶喊起来。
形势越来越严峻。
边合区木材加工园区内的各企业,现在真正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。
方钢企业的板方原料,只能再维持三天。若是再不进口,只好宣布停产。其他企业原料也近枯竭,顶多能维持四五天。
因此,这些老板们异常焦虑、焦躁,都来找牟明远要说法,怕完不成国际订单,遭受巨额罚款。
作为最大的投资商,牟明远其实比他们更加忧心如焚。但这些人是他带过来的,他们有气,有困难找他发泄、求助,理所应当。于是,虽然心里也急得直想挠墙,但牟明远仍然心平气和地跟这些伙伴们解释,说县里一定会说话算数,一定会在最后期限内,解决大家的困难。
可这些人看不到希望,甚至一点光亮也看不见,就跟他争吵起来。
最后,牟明远跟他们拍了桌子,仍无法安抚住他们火烧火燎的焦躁情绪。无奈,牟明远只好带着他们来找姜大路。
牟明远似乎也有些沉不住气了,说:“这些人的情绪,您得理解,他们不是来闹事的,他们的企业原料,真挺不了几天了,板材再运不进来,大家都要停产了。”
姜大路让郝时给他们沏茶,说:“大家先喝口水,把气喘匀溜了,咱们再商量。”
可是没人动茶杯,都坐在椅子上气哼哼地看着他。
“说实话,我比你们还急。”姜大路见他们没心情喝茶,就说,“你们是我请来的客商,你们的损失就是我们的损失,你们损失的是订单、客户,我们损失的是信誉、人格,是恤品江县的名誉。所以,我请你们相信,我们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,解决板方原料问题。”
方钢说:“给个承诺啦,几天?几天能把板方材运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