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路说:“这个我无法给你们承诺,因为涉及到国际贸易,涉及到两国口岸、海关和查验部门,我只能请你们相信,我们正全力解决此事。至于几天能够解决,我不能不负责任地信口雌黄,糊弄你们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还是解决不了啦,说了半天,你这不等于白说嘛!”方钢不满地说。
一位老板附和道:“你是在搪塞我们啦,把我们诓来了,大把资金砸进来了,你又说解决不了,这不是欺骗的啦?”
方钢说:“怪不得人们都说,投资不过山海关,现在看来,我们是被他们骗了的啦!”
大概觉得这些人说话有些刻薄,牟明远尴尬地朝姜大路笑笑,对他们说:“喂,各位老兄,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啦,姜书记还是真诚的,县里确实在帮我们积极想办法啦。”
“牟会长,你别说话了,”方钢终于对牟明远忍无可忍,“我现在严重怀疑,你是不是和姜大路一起作了个局,把我们骗到恤品江县的啦。”
受了冤枉的牟明远,霍地站起来,指着方钢气恼地说:“你,你……”
姜大路扯了下牟明远的衣角,示意他不要激动。
牟明远狠狠地瞪了方钢一眼,坐下来喘粗气。
姜大路朝老板们拱手,“各位企业家,你们的担心我完全理解,是有这么句话,投资不过山海关。但那是过去,是在别的地方,别的我不敢随便承诺,但这件事我发誓,我们绝无此心,也绝不是为了捞政绩,而把你们忽悠来的,我们会对你们负责的。”
“慷慨陈词,没有用的啦,拿点干货出来啦。”方钢敲着桌子说,极其地不耐烦。
赵西宁和蓓蕾,焦虑地站在沙发边。
嘴角还残存着白沫和呕吐物痕迹的陈晓,疲倦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不行,我必须给姜大路打电话。”蓓蕾跺了下脚,欲要去拿手机。
“不要打。”极度虚弱的陈晓抬起手臂,“不要给你爸再添麻烦,他现在,已经焦头烂额了。”
蓓蕾狠狠地瞪了陈晓一眼,说:“你都要抽搐死了,他还在忙他所谓的事业,我真是搞不懂,天底下竟有这么自私冷血的人!”
“不许你这么糟践你爸,”陈晓怒嗔女儿,“你爸他,他其实也很为难,昨晚,他在电话里都哭了……”
赵西宁叹了口气:“是啊,凭我对大路的了解,要不是实在憋屈得难受,他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。恤品江县遭遇了50年不遇的大洪水,余凯旋又砸成半个残废,不理朝政,听说太平村的老百姓不依不饶去闹事,边合区几十家企业的加工所需原料,快要断顿……唉,现在,大路真的太难了,我都担心,他能不能挺得住啊!”
陈晓难过地流下了眼泪,“这个关键时刻,我不但帮不上忙,却还连累他,半死不活的,唉,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……”
蓓蕾抱住陈晓的肩膀,呜呜哭了起来。
月夜朦胧下,高永林家门前,塌陷的大坑边,一堆火焰在夜色里格外醒目。高明哲跪在地上,一张一张往火堆里扔着纸钱。
“爸,今天是您走的头七,你在那边还好吗?爸,儿子不孝……”他泣不成声。
突然,他身边有个人影跪了下来,高明哲的魂儿吓出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