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陈教官立正敬礼,随即转向王烁三人,“‘探针’小组,最后检查装备,准备出发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整个舰船进入临战状态。警铃声在通道中响起,士兵们奔跑就位。王烁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,手心微微出汗,但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再次检查了一遍防护服的密封、武器的保险、以及所有侦察设备的功能。伊莎贝拉和李浩同样在做最后的准备,三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眼神交流中传递的凝重。
他们跟随陈教官和主力突击队员来到飞行甲板下方的突击艇投放区。两艘黑色的高速突击艇已经被吊放到海面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海风带着咸湿和一丝凉意,吹拂着每个人的面庞。
陈教官在做最后的战前简报:“记住,对方是医疗船,可能有平民或非战斗人员,也可能有危险的实验物品。优先控制驾驶台、轮机舱、通讯室。遇到抵抗,尽量使用非致命手段。发现可疑实验室或密闭空间,先封锁,等待‘探针’小组评估。行动!”
突击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登上快艇。王烁、伊莎贝拉和李浩被安排在第二艘快艇上,紧随第一艘。
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划破海面,向着远方那个白色的小点疾驰而去。海浪拍打着艇身,溅起冰冷的水花。王烁紧握着手中的MP7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逐渐变大的“海鸥号”。那艘白色的船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,红色的十字标记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。
耳麦里传来前方快艇的通报:“接近目标,未观察到敌对举动。准备靠帮。”
“海鸥号”静静漂浮在海面上,像一头沉默的白色巨鲸,对逐渐逼近的猎手毫无反应。
第一艘快艇熟练地贴近“海鸥号”舷侧,突击队员抛出抓钩,迅速建立连接,开始攀爬登船。整个过程异常顺利,没有遭遇任何抵抗。
“甲板安全!未发现人员!”通讯传来。
“控制驾驶台!”
“轮机舱无人!”
“通讯室设备关闭,无人值守!”
一条条报告传来,顺利得让人不安。这不像是一艘正在进行非法活动的船只该有的反应。
陈教官的声音在王烁耳麦中响起:“‘探针’小组,登船!按计划行动,重点侦察中后部舱室,特别是那些有持续热源的区域。保持警惕!”
“明白!”王烁深吸一口气,对着伊莎贝拉和李浩点了点头。
他们的快艇靠上“海鸥号”。李浩率先攀上绳梯,登船后迅速建立警戒。王烁紧随其后,伊莎贝拉断后。
踏上“海鸥号”的甲板,王烁的第一个感觉是——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除了海风的声音和远处突击队员搜索的轻微脚步声,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。甲板很干净,甚至有些过分干净,像是刚刚被彻底清洗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掩盖了海风的咸腥。
按照计划,他们三人呈战术队形,向船体中后部移动。手持热成像仪显示,前方有几个集中的热源点。
他们来到一扇紧闭的舱门前。门是厚重的金属门,带有观察窗,但窗内被帘子遮住。门旁有一个电子门禁面板,指示灯暗着。
李浩尝试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。“锁死了。”
王烁凑近观察窗边缘,试图从缝隙里看进去,但什么也看不到。他示意伊莎贝拉用热成像仪扫描门后。
伊莎贝拉调整仪器,低声道:“门后空间很大,热源分布……不均匀。有几个点温度略高于环境,可能是设备,但没有明显的人体热源信号。”
没有人?还是……里面的人体温异常?
“试试能不能打开。”王烁对李浩说。李浩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小型液压破门器,开始作业。
就在破门器即将发挥作用时,王烁耳麦里突然传来陈教官急促的声音:“‘探针’小组注意!在船首一个封闭储物舱发现异常!发现……大量空的维生单元支架和废弃的医疗包装!还有焚烧痕迹!这艘船可能已经完成了‘清理’或‘转移’!重复,可能已完成清理或转移!你们那边情况如何?”
王烁心头猛地一沉。清理?转移?难道他们来晚了?
“我们在一扇锁死的舱门外,正准备进入。”王烁快速汇报。
“小心!可能有陷阱或残留危险品!”陈教官警告。
就在这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李浩成功破开了门锁。他轻轻拉开厚重的舱门——
一股更加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福尔马林又带着铁锈味的怪异气味,扑面而来。
舱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芒。眼前是一个宽敞的空间,看起来像是一个改造过的实验室或医疗区。排列着数排类似医院ICU病房的透明隔离舱,但此刻,大部分隔离舱的舱门敞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凌乱的线路和干涸的污渍。
然而,在实验室的最深处,还有三个隔离舱的指示灯,微弱地闪烁着绿光。
王烁、伊莎贝拉和李浩交换了一个眼神,举着枪,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寂静而诡异的空间。
他们的脚下,是冰冷光滑的合成地板,脚步声在空旷的舱室里回响。那些敞开的空舱,像一张张沉默的嘴,诉说着曾经存在又消失的“东西”。空气检测仪没有报警,但那股气味令人极其不适。
他们慢慢靠近那三个亮着灯的隔离舱。
第一个舱内,似乎有一些复杂的仪器在运转,屏幕上跳动着不明含义的数据曲线,但看不到里面有什么。
第二个舱,透过模糊的观察窗,似乎能看到一些晃动的阴影,但不确定是什么。
第三个舱……当王烁的目光落在第三个隔离舱的观察窗上时,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瘦骨嶙峋、几乎不成人形的人,蜷缩在舱内,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。那人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,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而更让王烁血液几乎冻结的是,在那人旁边的舱壁上,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英文,字迹癫狂而绝望:
**“THEY TOOK THE SEEDS… THEY LEFT US TO DIE… THE ARK IS GONE…”**
(他们带走了种子……留下我们等死……方舟消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