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被“爱”包裹(1 / 2)

白天,我也被禁止出门,怕受了风。

村里的赤脚医生开的药汤又苦又涩,效果却迟迟不来。

为了哄我,奶奶翻出碎布头,就着昏黄的灯光,一针一线地给我缝了一个布娃娃。

她用黑色的毛线,给娃娃缝上了长长的、密密的头发,又用红色的花布,给它做了一件小巧的袄子。

那娃娃并不精美,却是我那段灰色时光里最亮眼的色彩。

我抱着它,用笨拙的小手不停地给它编辫子,拆开,再编上,反反复复中,日子仿佛也随着这单调的动作,一点点往前挪动着。

咳嗽,就在这无尽的编织与奶奶的怀抱里,一天天慢慢止息了。

奶奶却在这二十几天里,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,后来提起,都说她瘦了十几斤。

漫长的冬天终究过去了,当院里的杏树冒出第一个花苞时,家里的好消息如同春风般吹了进来。

小姑的工作,终于落实了——她成了呼铁分局的一名列车员。

在那个年代,高中生已然算是高学历,足以谋得一份令人羡慕的“铁饭碗”。

小姑风风火火地投入了新的生活,跑三天休三天,跑太原段。

小姑的口头禅是跑山西好呀!保不齐哪天可以回祖籍找到我们的本家!

只要一休息,她必定往家跑。

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后,她给我买了一件让我在村里孩子们中间“一战成名”的礼物——一条漂亮的、带着花边的连衣裙。

那时的农村孩子,大多还穿着粗布衣裤,裙子对于他们而言,几乎是画报上的东西。

而我,就这样拥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