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存在,让我确信,在这条孤独的赶超之路上,我并非形单影只。
我们各自努力,却又彼此守望,在这片崭新的校园土壤里,小心翼翼地构建着一个属于我们几个“外来者”的、微小而坚固的同盟。
几天后,一封信,像一枚从时光深处射来的、温柔的箭,猝不及防地把我钉回了陶乡的空气里。
那是周三下午,第二节课后,阳光斜斜地穿过窗玻璃,在水泥地上切出明晃晃的方块。
课间的喧哗如同煮沸的水,在李胜利、高东升、谢晓飞三个身影跌撞着闯进教室时。
他们手里扬着的不是书本,而是三封薄薄的、边缘已有些卷曲的信,却被他们像挥舞旗帜一样高举着。
“捷报!“情书’到啦!”
同学们纷纷围在旁边,李胜利咧着嘴,眼睛亮得灼人,迫不及待地用手指粗鲁地捅开其中一封的封口。
纸张撕裂的“刺啦”声,在嘈杂中格外刺耳。
他抽出信纸,凑到眼前,故意清了清嗓子,随即用一种夸张的、抑扬顿挫到近乎滑稽的腔调,大声诵读:
“亲——爱——的——金霞,”他拖长了每个字,仿佛在品尝某种甜腻的糖,“最近好吗?
看——不——到——你的日子,非常、非常想念……”
每一个普通不过的词汇,经过他粗嘎嗓音的渲染和刻意的停顿,都沾染上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。
站在前排的王金霞,背影先是僵了一下,随即“腾”地转过身,脸颊瞬间烧得通红,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几步冲过来,劈手就去夺:“李胜利!你混蛋!”
声音因愤怒和羞耻而尖利,拳头已经捶在了他结实的胳膊上,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李胜利“嗷”地一缩,信纸脱手,却仍嬉皮笑脸,仿佛这捶打正是他期待的喝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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