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短“聚”(1 / 2)

日子一天天过着,像爸爸单位食堂蒸笼里冒出的白汽,规律,温热,也有些模糊。

妈妈在爸爸单位的食堂帮厨,主要负责蒸馒头。

我和弟弟的一日三餐,便也在这食堂解决了。

爸爸的单位,听大人们说,早年红火时有百十来号人,如今效益不好,有调走的,有裁员的,现在每天来吃饭的,统共也就三十几个。

妈妈的工钱是一个月八十八块,爸爸这个正式工没啥岗位了,被临时安排去烧单位的锅炉,一个月一百二十块。

午餐和晚餐时分最热闹。

大锅里的猪肉大烩菜冒着油花,焖面根根裹着酱香。

大人们围着油渍斑斑的方桌,边吃边聊单位里的事,声音洪亮。

我和弟弟埋头在角落的小桌上,把妈妈偷偷多给的一两片肉,飞快地扒进嘴里。

妈妈常在收拾碗筷的间隙,用围裙擦着手,看着我们低声说:“你们一定要出人头地,要长心,好好学习,将来一定要比我们强。”

我们总是小声应着:“知道了。”

七月底,又一场考试结束。

我的名字终于从后往前挪了挪,排到了倒数第十。

心里有一点小小的雀跃,像灰扑扑的墙角,忽然钻出一株怯生生的草芽。

周末,我带着弟弟回村里看奶奶。

一放下东西,我就赶紧拉上杜鹃,一起去找瑞霞。

瑞霞果然转去了民族中学。

她说,那个学校因为能住校,聚集了不少周边村乡里的孩子。

“大家都是从外地来的,反而没什么隔阂,一起上课,一起吃饭,一起回宿舍。”

“班里同学常转进转出,都挺和睦的。”

她脸上有种在新环境里找到归属的松弛感,“下周我不回来了,课程有点紧。”

“那我去找你!”

我立刻说,“我们俩学校,大概就隔三公里。”

“好啊!”瑞霞眼睛亮了,“你最好周五晚上来,可以和我挤宿舍的床!”

我们兴奋地约定好,心里满是对短暂“同居”的期待。

接着,我们又聊起各自的近况。

她们问起我,我只好说马马虎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