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最后点点头,评价了一句:“好后生!”
我这边也洗得差不多了,冲掉最后一缕泡沫,用毛巾给他包好头发。
“好后生,快走吧,”我指了指钟,“还有四十分钟,上班别迟到了。”
他“哎”了一声,利落地起身,从裤兜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,也来不及细数,冲我们挥挥手:“走了啊!拜拜!”
说完就推门跑了出去,很快,门外传来摩托车启动的低沉轰鸣,渐行渐远。
“拜拜!”
我们对着空了的门口说道。
豆豆回过头,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后生家,不是有钱就是有权。”
“为啥?”我问。
“住那个小区的,不是大富就是大贵。”
豆豆笑嘻嘻地解释道,“我大姐夫在旗里当个小官儿,好不容易才在那儿买的房。
这小伙子看着挺不错,人也挺开朗,跟霞子还是同岁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语气稍微变了变,声音也小了点,有些惋惜地说,“不过……时机不太对。
你们都还太小了……”
这话像一颗小石子,轻轻投进刚才还欢快的水面,漾开一圈沉默的涟漪。
我们都明白她没说完的意思。
十六岁,俩人看起来像大人,终究也还是十六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