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英子真的走了。
天还没大亮,她就提着那个不大的行李箱,站在店门口最后看了看。
我们几个都去送了,站在清冷的晨风里,看着载她的那辆,破旧的三轮车摇摇晃晃地开走,扬起一路尘土,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“去了鹿城,安顿好,一定给我们写信回来!”
我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喊,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。
“写信!告诉我们你在那儿好不好!”
豆豆也红着眼眶,用力挥手。
“好!一定写!”
英子的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,很快就被引擎声吞没了。
送走英子,我们几个人,站在突然空寂下来的店门口,都有些茫然。
豆豆揉了揉鼻子,说:“我哥不是在鹿城的铝厂上班嘛,等有空了,我真去看她!”
“嗯,”我点头,“我去我小姑家,也能去看她。”
英子的店彻底卷帘门紧闭,那张“转让”的红纸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豆豆一下子没了着落,她看看紧闭的店门,又看看我,脸上满是无措:“霞子,我……我接下来该咋办呢?”
“我暂时先回家待几天?”
“也好,”我拍拍她的肩膀,“回去歇几天,也想想。”
“去吧,早去早回!”
等你回来了没事我们就去街上转转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。”
豆豆点点头,又小声问我:“霞子,要是……要是咱们再找地方,你想去哪儿?”
我看了看街对面。
金秀的店就在斜对面不远处,原来那个铁棚里,这会儿已经开门了,隐约能看到她在里面走动。
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,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,和长久以来憋着的一股劲。
我压低声音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豆豆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