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脚步缓了缓，侧头看我，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松动：“你这孩子，倒是有心。
我回去跟你爸商量商量。
“肯定同意！” 我很有信心地说。
快到车站时，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站牌下——是瑞霞！
她也今晚回镇上。
我们高兴地凑到一起，妈妈领着弟弟去另一边和熟人打招呼，我和瑞霞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。
车子还没来，我们头挨着头说悄悄话。
我忽然想起件事：“哎，瑞霞，你知道吗？老乔真去水泥厂上班了！”
“老乔？” 瑞霞想了想，“我不知道呀，今年就没他信儿了。”
“你见着了？”
“嗯，见过好几回呢。”
“他还去我店里剪过头发，人倒没怎么变，就是感觉沉稳了点。” 我说。
“哦……” 瑞霞轻轻叹了一声，不知想起了什么。
随即，她碰碰我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探究的笑意：“对了，说正经的，班长……杨勇刚，他今天咋突然来了？”
他可不像是爱凑这种热闹的人啊。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昨天，他们村有两个后生来我这里剪头发，回去跟他提了吧。”
他大概……就……？”
“哦——” 瑞霞拉长了声音，眼神里闪着光，“是吗？不过，不是说他和水水……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就在这时，车灯的光柱刺破了黑暗，从路那头晃了过来，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谈话戛然而止，我们站起身来，准备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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