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。
明亮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们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外科诊室门口,朝里探了探头:“周叔!”
一个戴着眼镜、鬓角有些白的中年医生抬起头,看见明亮,脸上露出笑容:“明亮来了?进来吧。”
诊室里很简洁。
周医生让我坐到检查床边,自己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来,手放这儿。”他指了指铺着白色垫单的桌面。
我小心地把裹着纱布、打着石膏的右手搁上去。
石膏已经戴了半个来月,边缘有些发黄,手腕处用蓝圆珠笔写着打石膏的日期。
周医生戴上了橡胶手套,动作很轻。
他先仔细看了看露在石膏外面的手指:“嗯,颜色挺好,不紫不肿。”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指甲盖,“按一下,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麻不麻?有没有像过电那种感觉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点点头,开始检查石膏本身。
手指沿着石膏边缘慢慢按压,一边按一边问:“这儿硌不硌?”
“有没有觉得特别紧或者磨得疼?”
“边上有点痒……但不疼。”
“痒是正常的,皮肤在长。”
周医生说着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,对着石膏和皮肤交界的地方照了照,又让我活动了几下露在外面的手指,“屈一下……再伸直……很好。”
他站起身,托着我的手腕轻轻转了转:“这样呢?有没有哪里特别疼?”
“就是……钝钝的胀,不算疼。”
“摔的时候是手掌撑地,对吧?”
他看向我,“腕关节这儿骨裂,好在没移位。年轻人,恢复得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