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环顾四周——扫帚靠在墙角,毛巾叠得整齐,镜台擦得锃亮。
一切井然有序,但显然,少了一个人手,她们俩忙得脚不沾地。
这会儿虽然没有排队的人,但云云手头有活儿,丽丽那边也还没完,地上还有一撮刚扫到一半的头发。
我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想用左手拿扫帚,可一只手根本没法使;
想帮忙收收毛巾,动作又笨拙缓慢。
豆豆已经套上了围裙,准备接替云云给下一个顾客剪头。
她回头看见我手足无措的样子,笑了:“你呀,就乖乖坐着当监工吧。”
明亮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三点四十。
“我四点得去饭店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点点头,对豆豆说:“豆豆,让明亮送我回去吧。”
“看你们忙得脚不沾地的,我在这儿反倒添乱。”
豆豆手里拿着梳子和剪刀,想了想:“行。”
那你好好回去休息,争取快点好利索归队!
下周我们再去看你。
“嗯。”
明亮推过自行车。
我侧身坐上去,石膏手小心地搁在腿上。
“顺路去趟书店?”他回头问,“你不是说想自己挑几本?”
“好。”
书店还是老样子。门上的铃铛“叮当”一响,老板从一堆书后抬起头,看见我们,推了推老花镜:“哟,又来挑书?”
“嗯,她自己看。”
书架挤挤挨挨的,空气里满是旧纸和灰尘的味道。
我走到最里头那排言情小说专区,用右手一本本抽出来看。
指尖划过一本本书脊。最后,我挑了七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