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常在一旁笑着咬耳朵:“咱霞子快成这舞厅的‘台柱子’啦,看那些小伙子的眼神!”
我知道自己有些不一样了。
或许是在外半年的打磨,站在光影摇曳的舞池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追随的目光,比以往更密集,也更灼热。
我穿着另外一套黄色毛衣,白色裤子!小黑靴子!
热闹是真热闹,开心也是真开心。
初六的傍晚,日头西斜,我们从依旧喧闹的舞厅出来。
夕阳把一排歪歪扭扭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叠印在冻土上。
大家七嘴八舌地约着明天最后再聚一次,因为初七一过,许多人就要踏上离家的路。
“霞子,你是初八走吧?” 杜鹃问。
“嗯,初八一早走!
“行!等我在青城落了脚,安顿好了,指定去找你玩去。”杜鹃搂着我的肩膀说。
“好!一定来看我。”
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分别,互相捶打着肩膀,说着“到了写信”、“常联系”、“混好了别忘了兄弟”之类的话。
推着自行车走进自家院子。
妈妈正在灶台边忙碌,听见动静回过头,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。
“你呀,可算是玩野了,也不回旗里。”
她擦了擦手,“你是答应下谁了?”
“人家可是从初二,天天跟着红红来一趟家里,问你回来没有。”
我愣住了,脑子一时没转过弯:“……啊?谁?天天和红红来?”
“还能有谁?”
肯定就那个……铁柱……”
记忆猛地回笼。
一次次送来的食物,我客套的那句“过年来找我玩”。
我原以为那只是离别时随口一说,就像许多“以后常联系”一样,会消散在时间里。
“我……我咋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我喃喃道,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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