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来,妈妈问我:“玩好了?”
“嗯,还行。”
“那个孩子,”妈妈一边收拾碗筷,状似无意地问,“也是咱们这的?”
“你问那个高个子?”
“那是红红的表弟。”
“是呢。”
妈妈又问,“家里就是青城的吗?”
“应该是。家里做买卖的。”
妈妈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掂量的意味,“这几天来的后生,家里听着都不错。”
“应该吧。”我随口应着,准备去洗漱。
妈妈却忽然想起什么,停下动作:“对了,年前有个你同学来找你。”
“同学?”我转过身,“男的女的?”
“个子高高的,挺白净个后生,骑着个摩托车。”
“还认识你爸单位的总经理呢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红斌?他咋来了?
“说啥了?”我追问。
“也没说啥,就问你去哪了。”
其实来了两趟。
头一趟你刚走,我说你去鹿城了。
过年前又来一趟,我说你在青城。
妈妈回忆着,看向我,“那后生多大?”
“和我同岁。”
“做啥的?”
“他家……搞工程的吧,好像做得挺大。
“都说他爸是咱们旗首富。”
我说着,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涟漪却慢慢漾开了。
一年没怎么见了。
他来找我,自然找得到;我若想找他,可没处寻去。
“哦,那人家这条件好。”妈妈拉长了声音,没再往下问,“睡吧。”
我躺下了,闭上眼。
黑暗中,那句“骑摩托车的白净后生”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,心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轻微的雀跃。
第二天早上,吃早饭时我对妈妈说:“中午简单做个便饭吧,我喊了铁柱来吃,吃完我们下午一块儿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妈妈应着,又劝,“要不……过了十五再去?也不差这几天。”
“不了,妈。早点回去,还能多挣点房租。”
我放下筷子,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,“给,攒了两千,您帮我存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