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表姐也接上话,语气有些苦口婆心:“你姐夫他们有时候包点小工程,也是从人家手里转包的。”
你姐夫跟着的那个包工头,是云宝宝的好兄弟。
云宝宝那是左旗名人,大包工头,做工程的,提起来谁不知道!
她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基于现实的关切:“咱们霞子是优秀,长得也好,可说实话,咱们这个家庭,真要找了那样的人家,往后日子怕也受气。
那不是光有钱的事儿,门不当户不对的。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再说人家后生太小,谈个三年两载的也未必能成。
不像现在这个,到了结婚年龄了,谈好了就能往结婚上走。
接着她压低了声音问,“再说,红斌跟你表白了?”
“没有,”我摇摇头,“我们就是玩得挺好。
听我妈乱说。
前年常在一起聊天,一起玩!
去年他忙,去乌兰察布干了一年工程,没见几回。
后来我不开店了,现在就直接断联了。”
一直安静听着的姥姥这时插了句嘴,声音慢悠悠的:“骑摩托那个小伙子,十三那天中午又来了。
你妈和你都不在。
“问我啥,我也没听清,耳朵背了……”
这是真有缘无份,这是又错过了……
她们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里没有贬低我的意思,反而满是设身处地的考量。
可那些话,像一阵又冷又硬的风,把我心里那点连自己都没仔细分辨过的、对“白净后生”、“摩托车”、这些字眼本能生出的一丝好奇与隐隐的虚荣,吹得七零八落。
心里那点对红斌独有的、朦朦胧胧的好感,那簇小小的火苗,“噗”地一声,仿佛被这现实掂量的冷水,彻底浇熄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炉火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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