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表姐嗑着瓜子,听了个大概,总结似的说:“要我说,霞子,就照着这个标准找对象吧!”
大表姐点点头,语气温和了些:“那后生看着是不错,话不多,但眼神正,踏踏实实的,配你管配。”(“管配”,当地方言,意即“相配”)
妈妈紧接着说,其实去年那个老给你送书的小伙子也挺不错的!
那个是哪里的?多大了?大表姐问。
那个是朝号的,比我大俩岁!
姨表姐直接来了句,咱不找,还跑回去找个村里的!
大表姐也说,再好也不找!
妈妈却一边剥着花生,一边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又添了一句:“还有个同学,老来找她。”
“那个?”大表姐来了兴趣,“是哪儿的?”
“就旗里的。”
“姓啥?”
我没等妈妈开口,直接说了:“是云宝宝的儿子,叫红斌。”
“云宝宝的儿子?”大表姐重复了一遍,捏着瓜子的手停了下来,回头看着我,眼神里有些讶异,随即是一种复杂的眼神:“霞子,云宝宝家?”
我点点头。
大表姐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种过来人的笃定:“那个,就别想了。”
人家那是高门大户,跟咱们不是一路人。
“咱们……别探瓦人家了。”(“探瓦”,方言,意为攀附、高攀)
“在说他儿子小了哇?”姨表姐插嘴。
“和我同岁。”我说。
妈妈停下手中的活,问大表姐:“你认识他爸?”
“他姐夫他们认识。
那真是……”大表姐说得含蓄,但意思明白,“人家那是真有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