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我和英子闲聊时,随手翻看着墙上那本薄薄的台历。
目光停在一个被我用红笔轻轻圈出的日期上。
“英子,”我转过头,“后天,是我生日。”
英子眼睛一亮,放下手里的梳子凑过来:“真的?十八岁生日?”
那可是大日子!
得好好庆祝!
你想怎么过?
我心里早有打算,笑着说:“我想着,红红他们不是刚考完试吗?”
正好,我请他们吃顿饭。
“一来算是给他们放松庆祝,二来嘛……”我眨眨眼,“也顺便还还人情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!”英子拍手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刚开门不久,他们三个就一起来了。
店里还没开张,伏天的阳光热腾腾地洒进来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我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问,“昨天是不是出去狂欢了?”
青格勒脸上还带着兴奋的余韵:“可不是嘛!昨天我们班师生包下了巴彦塔拉饭店聚餐,闹到快十点才散。”
回来路过你这儿,看你店门关着,灯也黑了,就没敢打扰。
“真羡慕你们,”我由衷地说,手里擦拭着剪刀,“能参加高考,有机会继续往上走。”
这话里有真诚的羡慕,也有一丝自己未能继续学业的淡淡遗憾。
铁柱接过水杯,语气平常地插话:“巴图中午过来,说请我们吃饭。一会儿……叫上英子一起吧?”
“行啊。”我爽快应下。
上午我好像看见志军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匆匆走过店门外,但他没进来。
我们在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等着人到齐。
中午时分,巴图和赫成果然来了。
“恭喜啊!终于解放了!”巴图一进门就朗声笑道,“走,找英子去,今天必须好好‘嗨皮’一下!”
我锁上店门,我们一行六人打了辆车,直奔英子的理发店。
英子正托着腮对着镜子发呆,听见动静转过头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:“哟,贵客临门哇!你们考完啦?”
“考完啦!一身轻松!”青格勒笑着说。
“走,给他们庆祝去,”我拉起英子。
我们又去了常去的那家蒙餐馆,要了一个用厚毡布和木头搭成、像小型蒙古包一样的雅间。
盘腿坐在炕毡上,矮桌上很快摆满了手把肉、血肠、奶豆腐和热气腾腾的奶茶。
巴图兴致很高,还点了几瓶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