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拉回床边,力道不容抗拒。
我踉跄着跌坐在床沿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——他俯身,用手撩开了昨夜躺过的被子一角。
清晨的光线足够让他看清。
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,上面除了睡眠压出的褶皱,干干净净。
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诧异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那不是应有的如释重负,更像某个判断出现偏差的愕然。
“你别动我。”
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抗拒的颤音,“我不想理你。”
“我要回去,我要去找英子。”
他直起身,挡住了大部分投向门口的光。
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一种新的、试图掌控局面的压迫感。
“睡会儿,听话。”
他的语气放缓,带着一种近乎哄骗,却又隐含命令的口吻,“现在才五点。”
“车没来,我们回不去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英子那张空荡荡的床铺,语气里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诱导的暗示,“英子和巴图……这个点儿,应该还没醒。”
“你去了,也打扰他们。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,扎进我混乱的思绪里。
英子一夜未归,和巴图在一起。
他们……在另一个蒙古包里,或许正享受着两情相悦的温存。
“听话,” 他又重复了一遍,手伸过来,似乎想碰我的头发,被我猛地偏头躲开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暗了暗,“再躺会儿,天亮了,吃了早饭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 他停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是我不对,我喝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