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逛完夜市,便去找吃的。
广场边上那家金狮夜总会,楼下就是巴彦塔拉饭店。
它门口的烧烤是油炸的,别处吃不到,只此一家。之前跟他来过一次。
他说:“去那家吧。”
“行。”
他牵着我的手,从喧闹拥挤的人群里穿过去。
我们在露天的塑料椅子上坐下。
小方桌油汪汪的,上面摆着个铁皮筒,插满用过的、深褐色的竹签。
我爱吃他家的鸡心。他点了,又七七八八要了些别的。
北冰洋汽水被他用瓶起子撬开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轻响,橘黄色的气泡立刻细细密密地涌上来,在瓶口堆成小小的一座山。
就着油炸得焦香的烧烤,我们面对面吃着。
他吃几口,就会抬起头,隔着桌上氤氲的热气,微笑着看我。
“你看啥?”我把一串鸡心咬进嘴里,含糊地说,眼睛没看他,“快吃你的东西。”
他没移开目光,只是笑意更深了些。
他拿起北冰洋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然后才慢悠悠地说:“喝完酒是该再喝点啤酒……据说醒酒。”
我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
他的笑容里掺进了一点得逞的狡黠,便不再说了,低下头专心对付手里那串肥瘦相间的羊肉。
吃完后,我们一起往回走。
夏夜的微风终于带来凉意。他开门,把自行车在墙角锁好,推门进来。
门在身后合上,将外界的声音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。他忽然转过身,双手轻轻扶住我的肩膀,将我往后带了一步,背靠在了冰凉的门板上。
距离很近,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烧烤味和汗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