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柜台边,看着窗外被雨洗刷的世界,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塌软下去,涌上一阵毫无来由的酸涩。
“我想我妈了。” 我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。
话音还没落,旁边的铁柱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什么也没问,走到门口看了看雨势,回头对我说:“走。”
“啊?去哪?”
“车站。”
他已经从墙角拿起了伞,是一把很大的黑伞,“带你回去看妈妈。
我愣住了。“下雨呢……再说,也不一定就有车……”
“去看看。” 他语气干脆,已经拉开了店门,潮湿的风立刻卷了进来。
他回头看我,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我怔怔地,在那种熟悉的、被他推着走的感觉里,套上了外套。
他撑开伞,在门口等着。
我走到伞下,他立刻把伞倾过来一大半,手臂很自然地虚环过我的肩膀,将我往他身侧带了带,隔开了飘洒的雨丝。
雨天的街道空荡了许多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拉开门让我先上。
车子驶向契车站,窗外的景色在雨幕中飞速后退。
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水痕一道道滑落,心里那点思家的情绪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“行动”搅得复杂起来。
霸道是不讲道理的,可这种不问缘由、直接带你奔赴的举动,却又带着一种体贴。
雨刷器在车前窗规律地左右摆动。
他坐在旁边,手放在膝上,目光看着前方,侧脸线条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有些硬朗。
我没再说话。
车里只有引擎声和雨声。
或许,有些改变一旦发生,就像这雨季的天空,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纯粹的晴朗了。
而生活,就在这湿漉漉的、被改写过的寻常里,继续向前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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