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在一起”,在此刻的语境里,带着清晰而沉重的特定含义。
我懵了一下,没完全明白。
“什么?”我茫然地反问。
妈妈没再看我,目光定定地投向铁柱,那眼神里有锐利的询问,有母亲独有的压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来自长辈的颤抖和无力。
“你说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回避、必须面对的力量。
铁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血色涌上来,又迅速褪去,变得煞白。
他垂下眼睛,不敢看妈妈,也不敢看我,足足过了好几秒,他才结结巴巴,带着羞愧说:“有……有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妈妈紧跟着追问,语气急促,像是要抓住确凿的证据。
“六……七月初吧。”
他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几乎听不见,像蚊子哼哼。
说完,他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妈妈,眼里是认错般的恳切和全然的慌乱,“阿姨……你……你骂我吧!打我也行!都是我的错!”他急急地说着,语无伦次。
妈妈没有骂他,她只是极轻地、长长地“哎……”了一声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像一块猜测已久、终于砸实的石头落了地,沉重而无奈。
她重新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忍和心疼,却不得不继续问下去,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我心上:
“吐了多久了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好像“八月初……就开始了,越来越厉害。”
“你例假,”妈妈的声音更轻了,却让我头皮发麻,“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?记得清楚吗?”
“七月底吧……”我努力回忆,那点淅淅沥沥、两天就消失无踪的记忆此刻显得如此模糊。
但英子当时的叮嘱却又异常清晰地回响起来,“我确定七月底来了。”
真的来了……英子让我留意,我就记着。
“我肯定是来过。” 最后一句,不知是说给妈妈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带着虚弱的、试图说服自己的肯定。
“英子?”妈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,眉头微蹙,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含糊过去。
妈妈深深看了我一眼,她不再问了。
答案似乎已经在她心里拼凑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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