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咱就别要了哈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窗外的风声变得特别清晰。
妈妈好像觉得还需要更多的理由来说服，或者说，来说服她自己。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高霞，前几天回去听说，都怀了四个多月了，”打下来一看还是个儿子。
最后不也打了？高霞家里就是不同意。”
“人家那是女方家里不同意！”
“咱们家这是同意你们在一起，以后也同意你们结婚。”
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而且这才三个多月，做完，好好休息一阵，补一补，应该没啥事。”
她像是在说服我们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医生是那么说，可哪能那么巧就摊上最坏的呢？”
大多都没事。
咱们明天上午就去青城医院，去附院，那里条件好。”
“要不……就让吴大夫做也行。
她今天那么说，是负责任的医生，都会把最坏的可能先告诉家属，让人心里有个底，不代表就一定会那样。
她说完，看着我们，等待着反应。
屋子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。
道理似乎都对。
可为什么，听着这些冷静的分析，我腹中那片冰凉之下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极其细微地、无法控制地蜷缩了一下？
而铁柱紧握着我的手，那手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，除了温度和汗湿，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紧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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