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逃离的念头里,似乎又掺进了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连自己都辨不清的牵绊。
第二天早晨,天刚蒙蒙亮,他就窸窸窣窣地起身去进货了。
屋里只剩下我和沉睡的阿日娜。
过了一阵,听见外屋门响,是大姐去摊上的动静。
屋子里重归寂静,那种空洞的、令人心慌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钥匙转动,他回来了,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。
他先走到小床边,俯身看了看睡着的女儿,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小脸,然后直起身,目光转向我。
我正靠在床头,看着本书。
他走过来,没说话,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不轻,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急切。
我被他拉得趔趄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带进了狭小的卫生间。
“砰”一声,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断了外屋的光线。
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惨淡的晨光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。
他反手拧上了门锁,那“咔哒”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我有些懵,刚想开口问,他却已经转过身,将我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。
他的呼吸有些重,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,直直地锁着我。
没给我任何询问或反应的时间,他的双手便抓住了我睡裙的肩带,向下一褪——
棉布的睡裙无声地滑落,堆在脚边。
清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我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,可他的手臂已经横亘过来,将我紧紧箍住。
他的吻落下来,带着烟草和户外寒气的味道,比昨夜更加蛮横,更像是一种不容抗拒的标记,急切地要从皮肤渗透进去,烙下所有权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我压抑的惊喘。
瓷砖的冰冷和他身体的滚烫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,那里面翻滚着一种我无法完全理解的、混合了欲望、不安和某种近乎恐慌的情绪。
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直接、最原始的占有,才能确认我还在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墙,仰着头,视线越过他汗湿的肩头,落在卫生间那扇模糊的小窗上。
窗外是逐渐亮起来的、灰蓝色的天空。
阿日娜还在外屋安睡。
而我在这里,在这个充满凉意和隐秘气味的狭小空间里,被索取,心里却一片茫然的空旷。
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补偿般的疯狂,仿佛要把未来可能因分离而失去的,都在这一刻透支殆尽。
痛楚和某种陌生的战栗交织在一起。
我咬住下唇,咽回所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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