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泪水迅速洇湿了我的脸颊。
他像是想要确认什么,小心翼翼地、郑重地吻去我脸上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“我不管了,”他贴着我耳边,他声音嘶哑,“你现在是单身了,对不对?” 我含着泪,点了点头。
他捧住我的脸,眼神炽热:“我就当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!”
往后,我们好像又回到从前,的见面变得规律而克制,基本一周一次。
周末他会过来,我们依然会去看电影,尽管那家电影院里关于“相里庆那个神秘对象”的猜测,终于渐渐与“小红帽那个老板娘”对上了号。
李勇再也没有和他一同出现过。
我有时恍惚觉得,我们似乎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块最尖利的碎片,试图回到一种表面平静的从前。
直到一个平常的午后,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。
我正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给顾客的头发上染膏,手套上沾着鲜红的颜色。
“您好,剪头发吗?” 我习惯性地招呼。
“不剪。” 他声音平稳,目光却径直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我抬起头,看清他的面容——那与相里庆极为相似的眉眼轮廓,让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小娟见状,机灵地招呼:“叔叔您先坐会儿!”
那位儒雅的先生并未落座,他缓步上前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:“前面不远有间茶馆。”
“老板娘你忙完了,过来找我谈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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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微微颔首,转身先一步离开了。
我忙完手头的活儿,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。
我解下围布,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碎发,对着镜子稍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。
镜中的人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
推开茶馆那扇古旧的木门,一股清雅的茶香混合着老旧木器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午后光线昏暗,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窗边的中年男人。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。
“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脸上。
我迎着他的视线,点了点头,声音不自觉放低:“是的,叔叔。”
他端起青瓷茶杯,轻轻吹了吹水面,动作斯文,话语却像淬了冰的针:“你丈夫,他找到我办公室来了。”
“他说,是我儿子,破坏了他的家庭,勾引了他的妻子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电。
“嗡”的一声,我仿佛听见脑子里某根弦骤然崩断。
血液猛地冲向头顶,耳边瞬间轰鸣起来,脸颊烧得滚烫。
后面他还说了什么,体面,影响,前程。
那些字句都模糊成了遥远的噪音。
我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,面容严肃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裁决。
羞辱、愤怒、我猛地站起身,木质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茶馆刻意维持的宁静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的哽咽和颤抖,直视着那双与相里庆相似、却冰冷无比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那您,管好您的儿子。”
说完,我几乎是逃离般,快步走出了茶馆。
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,我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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