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换衣服吧,” 黄哥松开手,语气恢复了平常,“我等你。”
我跟着李晓霞走出了包厢。
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里面的烟酒气和残余的音乐。
走廊的光线昏暗许多。
李晓霞立刻拽着我快走几步,拐到更僻静的消防通道口,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光:“快看看,给了你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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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手心里已经捂出了汗。
走到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,我才敢摊开一直紧攥的手,就着那点光,手指有些发抖地快速数了数。
“两……两千?” 我低声惊呼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又仔细数了一遍。没错,整整二十张。
李晓霞也倒吸了一口凉气,随即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后背:“行啊你乔婷!快别傻站着了,赶紧去换衣服,别让黄哥等!”
然而,巨大的金额带来的并非欣喜,而是一阵更猛烈的心慌和不安。
我反手抓住李晓霞的胳膊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晓霞,我……我有点怕。
他给这么多……会不会……有什么别的意思?
“会不会……不让我走啊?” 各种在“金狮”听闻过的、关于客人和女孩之间的传闻,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李晓霞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,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,她拍了拍我的手,语气轻松:“傻丫头,胡思乱想什么呢!
黄哥一看就不是那种人。
我在这儿见得多了,看得出来,他对你挺特别的,跟对别人不一样。
就是喜欢你这个人,想照顾你一下。
快去换衣服,别让人等急了,那才不好。”
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,稍稍安抚了我七上八下的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那叠厚厚的、仿佛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钱,紧紧攥在手心,像握着一个滚烫的秘密,快步冲向更衣室。
换下那身紧绷的旗袍,穿上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,只是口袋里那叠钱的重量,时刻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。
李晓霞陪着我又回到VIP666包厢门口。
黄哥已经出来了,正和杨哥站在走廊说话。
看到我换了一身打扮,他上下打量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杨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:“黄总,今晚玩得还开心吗?招待不周,多多包涵!”
“嗯。” 黄哥只淡淡应了一个字,脸上的热络疏淡了许多,又恢复了那种生意场上常见的、有点距离感的模样,与刚才在包厢里时判若两人。
“乔婷,快,送送黄总!” 杨哥赶紧对我使眼色。
“好。”
走出“金狮”那扇沉重的大门,凌晨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,让我精神一振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。
黄哥拉开车门,示意我上车,然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。
“住哪儿?”他问,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清晰。
“火车站那边,贝尔路附近。”我报了个大致方位。
他对司机说了声:“去那边。” 车子平稳地滑入凌晨空旷的街道。
“怎么,不开理发店了?”他看着前方流逝的街灯,问道。
“还开着呢,”我老实回答,“就是搬了个新地方,生意不太好,连房租都挣不出来……”
“所以,晚上出来兼个职。” 话说完,脸上有点发热。
“新店在哪儿?”他转过头看我。
我报了个地址。他点点头,没说什么,像是记下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问:“你有联系方式吗?电话,或者呼机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。租的房子那有电话,呼机……
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车子很快开到了我熟悉的路口,远处能看到那片老旧的平房
“黄哥,我到了,就前面路口停吧。”我连忙说。
司机靠边停车。我拉开车门,下车前,对着车里的他郑重地道谢:“黄哥,今晚谢谢您。再见。”
他隔着车窗看着我,点点头,语气温和:“快回去休息吧。再见。”
车门关上,黑色轿车无声地汇入还未苏醒的街道,尾灯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我独自站在清冷的路灯下,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,触碰到那叠厚厚的纸币。
真实的触感让我终于确信,今晚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夜风吹过,我拉紧了外套,朝着租住的小屋走去,心里那团纷乱复杂的情绪,如同这凌晨的街道,空旷,微凉,而又充满了未知的熹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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