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爱就一个字(1 / 2)

一首歌唱罢,黄哥拍了拍身旁的沙发,声音比音乐温和许多:“坐这儿吧。”

我迟疑了一下。

脑海里清晰地响起培训时的话:员工不能在有客人的时候坐着。

我没动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李晓霞,带着求助和询问。

李晓霞立刻会意,在我背后轻轻推了一把,凑近我耳边低声道:“快坐吧,杨哥都让你进来了,没事儿。”

我这才顺着那股轻微的力道,挨着沙发的边角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

“你想唱什么歌?”黄哥把厚厚的点歌本推到我面前。

我连忙摆手:“我不怎么会唱……我爱听歌。”

“那你喜欢听什么歌?”他笑了笑,眼神在闪烁的彩灯下显得很温和,少了些商人的精明。

“你想唱什么歌?”黄哥把厚厚的点歌本推到我面前。

我连忙摆手,像推开什么烫手的东西:“我不怎么会唱……我爱听别人唱!”

“那你喜欢听什么歌?”他笑了笑,眼神在闪烁的彩灯下显得很温和。

“《爱就一个字》。”
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
在这种喧闹浮华的场合,点一首这样纯粹的情歌,似乎格格不入。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唇。

黄哥看着我,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。

他转头,朝旁边候着的李晓霞扬声道:“服务员,点歌,《爱就一个字》!”

悠扬深情的前奏在包厢里流淌开来。

他拿起话筒,清了清嗓子,再开口时,声音竟出乎意料地温柔而专注:

“拨开天空的乌云,像蓝丝绒一样美丽。我为你翻山越岭,却无心看风景……”

他的粤语普通话咬字带着特有的腔调,却将那份深情演绎得诚恳动人。

唱到“爱就一个字,我只说一次”时,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我身上。

一曲终了,我由衷地鼓掌:“黄哥,你唱歌真好听!”

“张信哲的歌,都好听。”

他放下话筒,“我唱给你听。”

那一晚,他的朋友们在另一边嬉闹。

而他,就真的坐在我旁边,一首接一首地点歌唱着。

大多是旋律舒缓的情歌。

迷离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冲淡了生意人常有的精明世故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和与耐心。

后来,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慢四舞曲。

黄哥站起身,然后朝我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了一个标准而绅士的邀请姿势:“乔婷,邀请你跳支舞。”

这次我没有犹豫,笑着站起身:“这个我会。”

我们滑入包厢中央小小的舞池,随着音乐缓缓摇摆。

他的舞步很稳,力道也恰到好处,始终保持着礼貌而舒适的距离。

我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,时针已悄然滑过凌晨一点。

“黄哥,”我趁着一个旋转的间隙,轻声说,“时间不早了,要不你们再玩会儿?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
“我们也差不多了。”他带着我转了个圈,声音很稳,“等这支跳完,我送你。”

最后一支舞曲的余音袅袅散去。

他朝门口的李晓霞做了个手势。

瞬间,包厢里所有营造氛围的彩灯、射灯熄灭,顶上的大灯“啪”一声全部亮起,白晃晃的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瞬间驱散了酝酿整夜的暧昧与朦胧,清晰地照见每一张写满疲惫、酒精或意犹未尽的脸,也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黄哥走回沙发,拿起他随身带的黑色手包,“唰”地拉开拉链。

他先大声说,哥几个玩好了吗?

玩好了,谢谢黄总!

他走到那几位朋友的“小妹”面前,每人递上三张百元钞票,语气平淡:“辛苦。” 女孩们接过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甜笑道谢。

接着,他抽出两张,塞给一直忙前忙后倒酒、点歌的李晓霞:“辛苦了。”

最后,他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
我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伸出手,反而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。

他却直接从包里取出更厚的一叠深蓝色钞票,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。

“不用,黄哥,真不用!” 那叠钱的厚度通过指尖传来,让我心里猛地一慌,像被烫到一样,急忙推拒。

这远远超出了我认知范畴。

“拿着。” 他宽厚的手掌按住我推拒的手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听话,给哥个面子。”

李晓霞不知何时蹭到了我旁边,借着身体的遮挡,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,眼神飞快地示意:快收下。

“那……谢谢黄哥。” 我喉头发干,只好攥紧了那叠沉甸甸的纸币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扎实的厚度,心里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,咚咚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