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折磨俞白的心智,邪神加快了他受伤后身体的治愈速度。
于是,噩梦般的循环再度开启:挑选名字,较量,失败。
然后俞白眼睁睁看着邪神驱使着黎霄或小庄,将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,一个个变为冰冷的棋子。
那些棋子的背后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。
在一次次的冲击中,俞白逐渐麻木,反抗也变得机械起来,他眼神里的火焰时而炽烈,时而只剩灰烬。
直到邪神再次握住俞白无力反抗的手,将飞镖钉在了那个意料之外的名字上面。
黎霄。
他现在已经是邪神的人,俞白以为他是安全的,没想到他的名字也在其中。
“哦?”邪神发出一声轻叹,随即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,那光芒里混杂着兴奋、玩味,以及一丝……意料之中。
“这可是……一个绝佳的‘名字’。”
不知为何,俞白忽然觉得这场游戏就是为了选中黎霄才存在的。
邪神觉得其他人都没办法摧毁他的神志,让他彻底失败,黎霄是他最后的底牌了。
只是......邪神赌对了。
“不……不!”俞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鸣,他挣扎着,试图去够那悬浮的名字,仿佛那样就能将它抹去,“求你……别选他!别杀他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他罕见地、彻底地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,甚至抛下了最后一点强撑的尊严与骄傲,只剩下最本能的、撕心裂肺的乞求。
因为和邪神的比试,他已经失去了太多,多到灵魂千疮百孔。
黎霄是他的底线,他好不容易才再次“见到”他,哪怕是以那样可悲的形态……他没办法再看到黎霄因他而死,也变成一枚冰冷的棋子!
“求我?”邪神似乎很享受俞白此刻的崩溃,他微微歪头,欣赏着对方眼中翻涌的恐惧,“可是,规则就是规则。你打不过我,筹码的价值,就是用死亡来为我们的比赛增点色,黎霄……自然也不能例外。”
他的目光落回“黎霄”二字,手指虚抚,语气竟带上了一丝虚伪的惋惜:“说实话,我也挺‘舍不得’的。毕竟,他现在勉强也算是我的人,虽然只是个实验过程中不太完美的‘残次品’,但依然具有独特的……研究价值。”
“残次品”三个字太过残酷,和黎霄那样完美的人实在是不搭调。
但邪神紧随其后的话语,却让俞白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可能是陷阱的希望微光。
“你怎样……怎样你才能放过他?”俞白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不顾一切的急切,“任何条件都可以......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!”
邪神终于将视线从黎霄的名字上移开,重新落到匍匐在地、气若游丝的俞白身上。
他故意对着这个连维持清醒都困难的对手,招了招手,姿态充满了恶意的挑衅。
“玩了这么多轮,你还没明白吗?这个游戏的规则从未改变。”邪神的声音平静而残酷,“想要拯救你手中的筹码,唯一的办法,就是杀掉设局的我。”
他微微俯身,如同师长教诲愚钝的学生:
“只是,俞白,你……做得到吗?”
俞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他千疮百孔的身体,而是源于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无力。
这句话击中了他一直试图逃避的终极命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