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会长，”张文轩双手撑在长桌边缘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平和却有力地与激动的徐晓棠对视，“为什么不可能呢？一个用情至深、苦等三年的女子，在终于见到爱人时，发现对方携带着致命的杀意而来。她或许在那一刻就明白了什么。
她不希望自己深爱的人背负杀害她的罪孽与愧疚，于是，她用一种极端的方式，既结束了自己的痛苦与等待，也最后一次生命向对方倾注了所有的爱。同时，她也‘保护’了黎霄，让他不必在可能清醒后，面对‘亲手’杀死她的现实。这个解释，在情感逻辑和行动细节上，是否比单纯的‘黎霄冷血谋杀’更为完整？”
“我也想说两句。”薛洮举起手，得到严淮颔首后也站了起来。
作为专业的心理咨询师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和理性分析的特质：“从行为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的角度看，杜会长在整个过程中的情绪反应曲线，确实与典型的‘被害者’模式有差异。她在面对枪口、亲吻黎霄、乃至最后时刻，都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恐惧、愤怒或求生挣扎，反而有一种……近乎殉道般的平静与决绝。
当然，我们必须考虑她和黎霄之间极其特殊的情感纽带可能带来的影响。但就我个人基于视频的观察，我倾向于支持张会长的推断——杜雪怡会长，很有可能是主动选择了死亡，并引导了死亡的方式。”
“我也赞成老张的看法。”姜浩也干脆地表了态。
听到姜浩也自然地喊出“老张”这个略显亲近的称呼，张文轩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尴尬。
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姜浩如此熟稔了。
蒋新离开座位，走到大屏幕前，极其仔细地反复观看了关键片段，尤其是杜雪怡手指的动作和最后的表情。
良久，他直起身，对严淮和众人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也同意。这不像他杀，更像……杜会长的自裁。”
众人的目光，有意无意地，转向了会议室中一直保持沉默的一个人——“九霄”的副会长，谢辞。
整个会议过程中，谢辞几乎没有发言，当讨论涉及黎霄时，他更是刻意保持了距离。
黎霄与九霄的渊源太深，这个会议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对黎霄的“审判”，按理说九霄应当避嫌。
但严淮坚持要求谢辞出席，理由很简单：联盟面临空前危机，不能再固守派系之别，必须团结所有核心力量，共同应对。
未来的工作，需要每一个组织的通力协作。
谢辞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，但他只是微微摇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九霄对此事没有预设立场，以联盟调查结论为准。这个环节，我弃权。”
他的回避在意料之中，大家也没有过多的议论。
唐旭自从去了C7区就没有再回来，这件事谢辞和严淮一直瞒着大家，因为传开了联盟不好向唐启交差。
但是他们都知道，这事瞒不了太久。